第七十五章 羅馬盾碎，信仰崩塌！（1/2）
勢如破竹，節如發機！
一支支弩箭，從黃肩弩中激射而出，向著羅馬方陣直射而去。
羅馬步兵團的士兵們，早已經將手中盾牌高高舉國頭頂，全神貫注的防禦天空中如雨點般的羽箭。
根本沒有注意到直射而來的弩箭！
弓箭拋射，靠的是慣性威力。
而弩箭, 則是靠的直射威力。
在一定距離內，弩箭的威力，要遠大於長弓射出的羽箭！
然而，
對於即將到來的危機。
這些羅馬士兵們，卻是毫不知情。
「篤篤篤——」
天空中拋射下來的羽箭，被盾牌接住。
正當這些羅馬士兵準備嘲諷對面漢王朝軍隊時。
「噗噗噗噗——」
一陣陣貫穿肉體的聲音, 陡然傳來。
緊接著,
便是傳來前方青年兵, 少年兵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們在直射，我們需要盾牌，需要盾牌！」
「眾神在上，這是什麼武器？」
「快，輔助軍團，快去救治傷員！」
……
頃刻間，
哭喊聲，吵鬧聲，此起彼伏。
前排的青年兵，少年兵們受創最重，倒在地上痛苦的呼喊著，希望得到救治。
弩箭的箭矢, 相比羽箭, 短而粗，在一定距離內，威力巨大。
可以輕而易舉的洞穿騎士的鎧甲，戰馬的軀體, 甚至是牆壁！
更不用說，這些羅馬士兵，不著片縷的大腿！
有不少短而粗的弩箭，甚至連續洞穿了好幾名羅馬少年兵！
腿部受創，這些羅馬士兵們本能的跪倒在地上。
有的羅馬士兵們，小腿，膝蓋，大腿，被鋒銳的弩箭直接釘死在了地上，就算是想要下場救治，也得先拔出釘在地上的箭矢。
原本堅如鐵桶，密不透風的羅馬士兵方陣，竟然在短短一瞬間，就出現了騷亂。
至於那些戰場經驗較為豐富的壯年兵和成年兵們，則是發現了端倪。
這種羽箭，似乎不是普通羽箭！
想到這裡，他們連忙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盾牌，借著盾牌的掩護, 驚恐的抬頭，想要看看對面漢軍究竟用的是什麼武器。
然而,
當他們望向漢軍陣營時。
縱然是這些身經百戰的羅馬壯年兵和成年兵們，眼中也不由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只見，漢軍陣營。
那帶著猛獸盔的一支騎兵部隊，縱馬上前。
手中拎著一個黑乎乎，像弓又不像弓的東西，騰出一隻腳塌在上面，拉動弓弦。
「嘎嘣——嘎嘣——」
虎賁騎手中黃肩弩上膛，弩臂發出一聲聲爆響。
刺耳的聲音，在羅馬士兵耳中，雖然不大。
但是他們也知道。
敵人，正在醞釀恐怖的攻擊！
瞬間，
縱然是這些身經百戰，悍不畏死的羅馬壯年兵，成年兵們，都感覺到頭皮發麻，心驚膽顫。
如果是讓他們與敵人，近身搏殺。
縱然戰死，亦無所畏懼！
在他們的信仰中。
能堂堂正正的戰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耀。
但，這也僅限於，刀劍之間的碰撞。
被這恐怖的箭矢阻擋，不能前進一步，這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讓這些不怕死的羅馬老兵們，心中也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敵人要攻擊了，盾牆！」
羅馬百夫長們大聲喊道。
僥倖未受傷的青年兵們，連忙舉起手中的盾牌。
與此同時。
一些壯年兵和成年兵，也替補到第一隊列，將地上散落的盾牌撿起，重新樹立了起來。
這不過，這一次和以往不同、
這些盾牌，全部都是在身前樹立。
所有的羅馬士兵，全部蹲下身子縮在盾牌中。
他們，本擅長近戰。
面對如此恐怖的手段，他們能做的，也只有舉盾硬扛。
「嘎吱」「嘎吱」「嘎吱」……
弩箭激發的聲音傳來。
與此同時。
冷不丁的。
霍去病陡然出聲。
「胡騎，射聲，拋射！」
在弩箭激發之後，霍去病突然輕聲下令。
在虎賁騎兩側的胡騎，射聲兩隊騎兵，眼神冰冷，彎弓搭箭，向著天空中拋射出一陣箭雨。
羅馬士兵們看到這一幕。頓時陷入了絕望。
本來盾牌，就不怎麼夠用。
現在對於他們而言，所面臨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繼續將盾牌太高，防禦天空中的箭雨。
這樣做，必然還會遭到弩箭的襲擊。
要麼，就是將盾牌樹立在身前，阻擋那可怕的弩箭。
但是這樣做，羅馬士兵將會徹底暴露在天空中的箭雨下。
一時間。
不僅僅是那些青年兵少年兵，就算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正在羅馬士兵們手足無措的時候。
「大盾在前！」
「小盾，舉高！」
阿比努斯當機立斷，喝道。
拿著小盾的少年兵們聞言，連忙將手中的小盾舉向空中。
這樣做，雖然中間縫隙較大，但也能最大程度的保證盾牌的覆蓋面積。
就在羅馬士兵們，堪堪將盾牆樹好的瞬間。
正面直射的弩箭，也接踵而至。
箭矢釘在盾牌上的聲音不絕於耳。
僅僅是片刻，每個大盾上，最起碼又平添了十數支弩箭。
然而，
讓羅馬士兵們感到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爆響之聲不絕於耳。
在羅馬士兵眼中，堅不可摧的大盾，在遭受黃肩弩弩箭的射擊後，不少羅馬大盾，竟然不堪重負，直接碎裂了開來！
緊接著。
不少握著破裂盾牌的羅馬士兵們，頓時感覺身上數個位置猛的一涼。
他們的雙眼頓時瞪圓，下意識的向著身上看去。
只見，
數支弩箭，已經深深釘入了他們的鎧甲，只剩下一小截尾翼，正在不停的打顫。
所有的羅馬士兵，看到碎裂的大盾，頃刻間全部傻眼！
堅不可破的羅馬大盾，竟然破了？
不少青年兵，壯年兵們，看到這一幕。
失神之下，原本高高舉起的小盾，也掉在了地上。
縱然天空中，是越來越近的箭雨。
在生死威脅下。
這些羅馬士兵們，仍然沒有半點反應，依然緊緊注視著碎裂的羅馬大盾，魂不守舍。
緊接著，
天空中拋射而來的箭雨，對於這些羅馬士兵，又造成了第二波傷害！
然而，
這一次，
受傷的羅馬士兵們，卻沒有出聲。
縱然箭矢，洞穿了他們的身體。
但他們的雙眼，依然望著最前排，那些碎裂的大盾。
目光中，
有苦澀，有疑惑，也有失魂落魄，悵然若失。
不僅僅是這一支正在戰鬥的羅馬軍團。
就連在瞭望塔上觀望的羅馬士兵，以及凱撒，屋大維，還有一眾羅馬將領們，都愕然的注釋著這一幕。
「鏘啷」「鏘啷」
……
手中的羅馬短劍掉在地上，都枉若未覺。
這無論是對於凱撒，屋大維，以及那些羅馬高級將領。
還是對於那些羅馬軍團的士兵。
羅馬大盾，橫行歐大陸，讓無數敵人望而生畏，聞風喪膽，立下赫赫戰功。
對於羅馬人而言。
大盾，即為信仰！
如今，
被他們奉為信仰的羅馬大盾，竟然被敵人用箭，硬生生射碎！
這種視覺衝擊，對他們而言，無疑是震撼的。
震撼過後，
便是失落！
大盾碎裂，也就意味著，羅馬士兵們的信仰，崩塌。
試問。
信仰都崩塌了，生命，傷痛，又算得了什麼？
正因為如此。
縱然是凱撒父子，羅馬高級將領們，也陷入了驚愕中，久久無法回過神。
再說虎賁，胡騎，射聲三騎。
看到羅馬士兵竟然用身體，硬生生接下羽箭。
縱然是直屬漢武大帝的禁軍三騎，此刻也不由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群金髮碧眼的蠻人怎麼回事兒？
竟然在戰場上直接發呆？
三隊騎兵的首領，下意識的看向霍去病，等待霍去病的下一步指示。
對於羅馬士兵們的表現。
縱然是霍去病，也不由心生疑惑。
漢軍和羅馬軍，無論是戰爭思維，還是信仰，都不一樣。
對於羅馬軍而言。
除了眾神之外，最大的信仰，便是這堅不可摧的大盾。
如今大盾碎裂，信仰自然受到了衝擊。
這種衝擊，對於士兵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尤其是這些將信仰和羅馬的榮譽看的比生命還重的羅馬士兵。
但是，漢軍則不同。
這些漢軍的信仰，只有一個。
那就是漢武大帝！
所有人士兵，都只對漢武大帝負責。
正因為，思維的不同。
所以，
縱然是霍去病，也無法理解這些羅馬士兵的感受，更不知道這些羅馬士兵究竟在想寫什麼。
不過，
雖然話是如此。
但霍去病也能看得出來。
這群羅馬士兵，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但是看起來戰心已失。
霍去病略微掙扎片刻。
最終，還是緩緩抬起手。
三隊騎兵見狀，弩機扣緊，弓箭上弦。
不消片刻。
面對這些呆愣在原地的羅馬士兵，眼神再次恢復以往的冰冷。
對於這些近乎已經近乎放棄抵抗的人舉起屠刀，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於心不忍，動惻隱之心。
霍去病，如此。
漢軍，亦是如此。
但是，
霍去病，是一名將軍。
這一場戰鬥，並非為自己而戰，而是為了兩千年之後的大漢！
縱然，敵人已經放下武器。
縱然，心懷惻隱。
但為了漢室興隆，為了族群昌盛，對待這些面如死灰，也如同對待匈奴老弱婦孺一樣。
斬盡，
殺絕！
罵名，由自己來背負。
換來的，卻是大漢，後世昌隆！
然而，
正當霍去病高高抬起的手，準備落下之際。
「告訴我！」
「這是什麼武器！？」
羅馬陣營內，陡然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
只見，
阿比努斯，早已沒有了往日雄風。
看著碎裂的大盾，看著羅馬士兵們橫七豎八的屍體。
阿比努斯雙眼中噙著淚水，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
雖然，
他是這支羅馬軍團中的最高長官。
在政治地位上，要高出這些羅馬士兵一等。
但是在社會地位上。
他和這些羅馬士兵們一樣，都是羅馬公民。
信仰崩塌。
士兵們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縱然是阿比努斯，也難免心灰意冷。
此刻，對於他而言。
生死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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