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四百零四章 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舍(2/2)
這一次割捨,一點心靈的變化,卻似畫龍點睛一般,讓沉羿出現如人化龍一般的變化。
不過,就在這時。
“阿!彌!陀!佛!”
佛音浩蕩,響於四野,地湧金蓮,梵文天降。
大地被一種赤金之色覆蓋,道道紋路似鎏金,充斥著神聖和莊嚴,這一片區域,如同化作人間淨土,清淨自在。
天地之間,唯留佛意佛氣。
一道恢弘的氣勁自遠方而來,化作金色的“卍”字旋轉,從後方直直轟向沉羿的後心。
似空而非空,氣勁雖強,氣息卻是空空洞洞,不虛不實,不可捉摸,甚至連一點跡象都無,難以洞察。
“彭!”
一聲巨響,一面金光,如瀑長髮上驟然顯露虛無的面孔,一雙深邃的眼眸睜開,金光乍現,化氣為牆,同樣莊嚴清聖的氣機化作一堵氣牆,看似單薄,實則如同天埑,讓這恢弘氣勁無功而返。
“不差的法門,若是在此之前,我也許會真有可能被你擊中,但是現在······”
沉羿不移不動,但四面八方的一切都納入感官之中,連那如從虛無中走出的僧人也不例外,“我的感官已經沒有了缺陷。”
三百六十度的視野,上下四方,無所不知。
他的眼睛······不,應該說他的感官了。視覺、聽覺、味覺、觸覺、嗅覺,五感在沉羿身上達成了統一,不再侷限於角度、味道、氣味等需要特定感官才能感知到的因素,而是完完全全的統一。
凡是能看到的,都能嗅到,凡是能聽到的,都能看到,眼、耳、口、鼻,這些器官似乎已經不再重要,也不再是必須。
背對,正對,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不再重要,已經沒有區別。
“五感歸一,你的進境竟是到了如此地步。”
身著白色僧衣的僧人露出震驚之色,他似是辨認出了沉羿的狀態,口出驚人之語,“真真可惜,似你這般具有佛心之人,卻步入了歧途,入了波旬魔道。”
僧人面容白淨而中性,不分男女,面貌給人以一種多變之感,時而如老人,時而似少年,時而又化作中年。
鼎盛、垂暮、稚嫩,三種氣質在他身上不斷變化。
長髮披散,似僧又若俗,有著眾生之相。
“大慈恩寺方丈虛聞,來的真快啊,你怕是早就已經在路上了。”
沉羿澹澹說著,而後輕笑道:“《金剛經》有言,如來常說,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我既已知法,哪還需法。佛法,魔法,於我而言有何差別。”
此言之意,乃是將佛法比作大舟,那些已經超脫生死的阿羅漢們已是乘坐佛法這座大舟抵達彼岸,便當將舟捨去,不再揹負在身上。
對於已經得道的人來說,佛法都能捨去,何況非佛門之法。既然都能捨,那佛法和魔法,都無區別。
言下之意,便是我已成佛作祖,佛法當舍。
此言一出,饒是以大慈恩寺方丈之心,也不得不說一句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