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打油詩(2/2)
他伸出胖乎乎的左手,掌心已經紅腫了,可以清晰看到尺板痕跡。
在這家中他跟大哥最親近,於是專門等著這裡。
先前還是有淚無聲,現在是哭得震天響。
「嘖嘖,這可真是親娘啊。」
林瑄回想了一下,記憶中這小胖墩三天兩頭就要挨打。
不是打屁股,就是打掌心。
當然,也不是說嬸娘張氏虐待兒子,實在是這小胖墩不省心也就算了,經常一兩句話懟得嬸娘張氏氣急敗壞,只能動用家法伺候。
他好奇問道:「你又做什麼了,惹得你娘發脾氣?」
林琅邊哭便說道:「娘讓…我跟大哥…學習,今天考…我作詩,我就把昨天…大哥跟我說…的那首…詩修…改了下…結果娘…就打…我了,嗚嗚……」
「昨天跟你說的詩,讓我想想。」
林瑄仔細回想,總算是找到了相關記憶。
昨天他休沐,帶著林琅出去玩。
在路過紫金塔的時候,他就隨口瞎說了一首打油詩:
遠看石塔黑乎乎,
上面細來下面粗;
有朝一日翻過來,
下面細來上面粗。
林瑄點了點頭,好奇道:「你怎麼修改的,惹得嬸娘下手這麼重?」
林琅抽噎著說道:「遠看娘…親是個…人,頭戴…首飾穿…衣裙;若是走…近仔細…看,原來娘…親真…是人。」
「咳咳,哈哈哈……」
林瑄被嗆著了,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最後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他指著小老弟想說些什麼,卻笑得更大聲。
「不行了,不行了。二郎,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麼,竟敢這麼形容你娘,你娘沒有把你打死,估計也是看在親生的份上。」
「哇!大哥你也不幫我。為什麼你的詩沒問題,我的詩就有問題了。」
林琅聞言,哭得更傷心了。
他很受傷,哭泣道:「我把你的詩說給同學們聽,他們都覺得很好,連先生都誇你,可為什麼我照著寫,娘親就這麼打我,嗚嗚。」
林瑄的笑聲戛然而止,滿頭黑線。
這個倒霉孩子竟然把他隨口說的打油詩到處宣傳,這不是敗壞他的形象麼。
他咬牙道:「二郎,你沒錯,都是你娘的錯。」
林琅聽不出反話,他立馬收住了哭聲,大喜道:「是嘛,大哥你也這麼覺得。那你打我娘替我報仇吧,她肯定打不過你的。」
林瑄切齒道:「你娘怎麼沒有把你打死,省的你到處亂說,敗壞我名聲。」
「哇,大哥你也凶我!」
林琅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惹得內院傳來一聲河東獅吼:「給老娘閉嘴。」
林琅很執拗。
你不讓我,我偏要哭。
大哥在身邊,我就有底氣。
於是,他哭得更響了。
林瑄也是無語,這小老弟中氣十足,哭聲震得他耳膜都有些發疼。
於是,他連忙從系統空間拿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剝掉包裝紙就塞到了對方嘴裡。
「唔!」
林琅的哭聲戛然而止,他下意識咀嚼了下,隨後驚喜地抬頭,口齒不清地說道:「大鍋,浩天,這四是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