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辯合之術(2/2)
馮浩向前望去,只見一老者目光炯炯、精神健旺,老而強健,不失風采。
這人看起來有點料啊。
好戲終於要上演了嗎?
「嗯?」青年人正視著目前的老者,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韋定邦:「請出題。」
青年人突然站起身,「先生請隨我來。」
眾人皆起身,不知道這青年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屋外有一匹純白無雜毛的白馬。
「此乃我家族的傳家寶無痕,我們便以此為題如何?」
韋定邦:「好,就以馬為題。」
青年人搖了搖頭:「錯了,是以白馬為題。」
韋定邦眉頭微蹙:「你說以此馬為題,我也同意以馬為題,何錯之有?」
青年人:「本次辯合是以白馬為題。並非以馬為題。」
韋定邦:「難道對於你而言,白馬與馬這兩者之間有區別?」
青年人:「難道對於先生而言,白馬與馬這兩者之間沒有區別?」
白馬之說?馮浩突然想到了什麼,余瀟曾在宿舍里和大家討論過這個問題。
據說這是當年諸子百家中名家代表公孫龍最強的辯術。
他當時就是因為這個被懟的啞口無言,要不是打不過余瀟...還差點被千年殺...
所以馮浩記憶頗深。
想到這裡,他還不由得菊部一緊。
韋定邦:「世人皆知,白馬也好,黑馬也好,原本都是馬。」
青年人笑了:「大錯而特錯。白馬怎麼會是馬呢?
此話一出,眾人愕然。
竟然,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這青年人非瘋了不成?
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馮浩聽余瀟說過,這是名家的殺手絕招,不知多少人敗在此招之下。
這老者已經中計了。
韋定邦聽聞已知此人不簡單,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白馬非馬,閣下何出此言?」
青年人:「這世上馬的顏色繁多,白黑紅黃灰各色皆有。關於這一點,先生知曉嗎?」
韋定邦:「當然知道。」
青年人:「如果你的坐騎是一匹白馬,別人借去騎了一天,第二天還給你一匹黑馬,告訴你說都一樣,反正都是馬,你能同意嗎?」
「這個...韋定邦搖了搖頭:不能同意。」
青年人道:「反過來看,如果有人說馬等於白馬,或者馬等於黑馬,那豈不是說白馬等於黑馬。」
額...
青年人又道:「所以馬不等於白馬,這話對嗎?」
這...
青年人見韋定邦無法反駁,遂笑道:「這便是了,既然說馬不等於白馬。那我說,這匹白馬不是馬,難道有什麼錯誤嗎?」
馮浩已經有點暈了,哎呀,馬馬馬我被他搞得滿腦的全是馬。
雖然馮浩對此已有先知,此刻仍是聽的犯困。
他現在只知道一件事情,以後得離這個人遠一點,反正只要被這個人開口,那就算完了。
韋定邦的神情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自如。
明知道這是不合常理的詭辯,但是卻還真的不知道如何辯駁。
對呀,聽他每一句話似乎都對,但是他的結論卻讓人無法接受,怎麼到最後白馬就不是馬了呢?
眾人議論紛紛間又漲了他人志氣。
「你錯了。」韋定邦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