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擔憂和警惕(2/2)
「阿香,把沒有送出去的糕點,發給今天幹活的人,都分了吧,也算是一點兒小心意。」
「是,嵐姐。」
「我去幫阿香。」姜柔說道。
……
另外一邊,安娜也在叮囑程雲峰等人,要求他們關註明天的報紙上刊登的內容,一有不利於周森的新聞立刻收繳查封。
別看晚上的滿月宴熱鬧歡樂,看似風平浪靜,事後也是最容易出事兒的。
一旦什麼不合適的報導出來,那會引發不可預測的事情的,這也是周森特意交代的。
誰知道這些記者會拍到什麼照片,從什麼角度解讀和寫文章,得把風險扼殺在搖籃中。
……
周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凝香館的,反正一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臉上,相當的刺眼,而且頭痛欲裂,簡直就是痛不欲生。
床邊有一杯早就倒好了放在那邊的冷水,他身手端了過來,略微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仰脖子一口飲下。
家裡人不會有問題的,這點兒自信還是有的,若是家裡都出了問題,那他早就暴露了。
緩解了口渴之後,周森從床上下來,捂著腦袋,緩了緩,沒有那麼疼痛了。
聞了一下自己,一股酸臭味兒直衝鼻孔,昨天晚上真是喝太多了,有記憶以來喝的最多最多的一次。
自己今天這個情況,估計班是上不了了,得在家休息一下了。
得先洗個澡,吃點兒東西,昨天晚上除了一開始墊了點兒,後面基本上沒吃過東西,而且吃的也基本上都吐掉了,自己沒被胃喝出血,這還是在喝酒之前吃了藥的緣故。
「姑爺,你醒了,小姐說你醒來一定會洗澡沐浴,讓我給你把乾淨的換洗衣物拿來。」昌伯推門進來,看到已經起床的周森說道。
「嗯,謝謝你,昌伯,我這個頭疼的厲害,讓阿香給我弄點兒暖胃的小米粥。」周森扶著腦袋說道。
「已經煨上了,等你洗完澡,就可以吃了。」昌伯嘿嘿一笑,把換洗的衣服放下說道。
「嗯。」並非周森敷衍,而是他此刻腦袋不但暈乎乎的,還一陣兒一陣的疼痛。
宿醉後的後遺症,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的。
入秋了,早上起來不能沖涼水澡了,何況周森是宿醉之後,沖涼水,身體容易出問題,得洗熱水澡。
洗完一個熱水澡後,周森覺得比起床的時候好多了,頭也沒有那麼疼了。
擦乾淨濕漉漉的頭髮,刷牙,這喝了酒,嘴裡都是那股子難聞的味道。
不清潔一下,怎麼能見老婆和孩子。
本想先去看一下孩子的,但阿香都把小米粥盛好送過來了,他就先把小米粥吃了,胃裡有了一點兒食物,舒服了不少。
滿月了,兩個小傢伙明顯大了一圈兒,個頭也高了不少,看上去白白胖胖的,粉都都的可愛極了。
營養充足,吃飽了就睡,一點兒小毛病都沒有,倆小傢伙健康快樂的成長。
她們還不知道周森是誰,但本能的親近。
應該吃飽了,剛醒了,嘴角還能看見奶漬,拽住周森一隻胳膊,就想自己爬起來。
周森伸手去逗弄他,小傢伙「咯咯」的笑起來,旁邊的姐姐可比他文靜多了,眼看著父親跟弟弟玩,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彎彎的睫毛很長,跟白玉嵐實在是太像了。
雖然現在看不出來,都能周森相信,他跟白玉嵐的優秀基因,自己女兒將來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白玉嵐掀開帘子,從外面進來。
看都周森在逗弄兩個孩子玩,出聲道:「小森,你跟我過來一下。」
「好。」周森點了點頭,跟白玉嵐走了出去。
「這是昨天晚上,從你身上掉下來的,我看到了,給收起來了。」書房內,白玉嵐將小野昨天給他的那封晉升的命令遞給周森說道。
「哦,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周森伸手接過來,呵呵一笑道。
「小森,你一年之內就連升兩級,這澀谷三郎就算為器重你,提拔你,也不至於這樣給你開後門。」白玉嵐嚴肅的問道。
「你是說這次晉升有些突然吧?」周森一聽就明白白玉嵐的想法了,她是擔心自己被樹立成標靶,不但成為警察廳人人嫉妒的對象,還會被「反滿抗日」的仁人志士給盯上。
他這種受器重的「漢奸」,還不人人得而誅之,昨天晚上的滿月酒宴足以說明日本人是有意的在捧周森,她就怕周森在日本人的高官厚賞之下迷失自己,徹底淪為對方的走狗,蛻變成一個真正的漢奸,這樣是她難以接受的。
所以,她一看到周森這個晉升警左的命令,立馬就擔憂並且警惕起來了。
「玉嵐,這個事兒,我其實也很意外,但小野說,我現在負責特別情報室工作,級別上若是太低,壓不住手下的人,還有呢,也是酬功,但是這個功勞不能對外公開講。」
「酬功,你給日本人立下什麼大功,至於讓他們這樣對你?」白玉嵐問道。
「到不是什麼新功,是過去的功勞,我從遠東回來,帶回來一個被俘額日本軍官,那個日本軍官是個皇族。」周森也不怕告訴白玉嵐,這事兒對外界是大秘密,對自己老婆不算。
「什麼,你救了一個日本皇族回來?」
「嗯,要不然,我還沒機會回來呢,還得繼續在哈巴羅夫斯克待著呢,說起來還得感謝他,救出來了他,我也就有機會返回冰城了。」周森說道。
「不是,這個人日本皇族軍官應該是去年哈拉哈河戰役的戰俘吧,你是怎麼把人給救出來的?」
「此事說來話長,我呢,在哈巴羅夫斯克跟安娜以夫妻的名義開辦了一家骨科診所……」周森將營救過程大致說了一遍,當然,一些關鍵的信息自然是替代和隱藏了,因為此時,還不適合把全部的真相告訴白玉嵐。
周森跟安娜在哈巴羅夫斯克潛伏的事情,白玉嵐是知道的,但諸多細節周森不提,她也不好多問,這一行是有很多規矩和禁忌的,即便是夫妻之間,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是不能瞎打聽的,何況周森並不隸屬軍統,她的秘密,周森也從來不過問,除非是瞞不住了,或者她主動提及。
夫妻之間本來也是要給對方一些空間的,那樣彼此都會感覺放鬆,否則,那種毫無隱私的窒息感會逼走你愛的人的。
「你要小心,昨天晚上,那麼多賓客看到那麼多的日本高官,只怕從此對你的看法會有所改變。」白玉嵐提醒一聲。
「我知道,但是我也沒辦法,只要我們辦這個滿月酒,就免不了的,這件事有利有弊,弊就是,一些人會疏遠咱們,甚至會提防我們,從此我們會失去一些朋友,利呢,就是我們在冰城許多事情會便利多了,求我們的人也會多了起來,這也是可以善加利用的,可以讓我們摸清楚誰是人,誰又是鬼,至於名聲,我不在乎,時間會證明一切。」周森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