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叛徒蹤跡(2/2)
而現在秦老七走了。
秦家雖然還在,可有些東西還是能看得見的在消散的,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東西,一種氣,一種勢!
別看秦老七的喪事辦的風光,那也是最後的一抹夕陽了,夕陽過後,黑夜終將降臨。
秦家再也不是那個秦家了。
秦老七在,哪怕是秦朗被逐出家門,但還有迴轉的可能,但秦老七一走。
秦家兩兄弟註定要分道揚鑣了。
雖然秦朗沒帶走秦家什麼東西,但秦家的衰敗已經可見的預期了,秦雄能否支撐起秦家,將其再帶到秦老七在時候的高度,現在看來,似乎看不到這個希望。
秦雄從大少爺升格為老爺了。
秦老七一走,家裡老宅里的那些姨娘們也走的差不多了,繼續留下來,也會讓人不痛快的。
所以,還不如主動離開,不管是投靠親戚,還是外面自謀生路,反正比待在秦家要好得多。
年輕的,不可能在秦家守一輩子寡的,有的甚至早就找好了下家,何必留在秦家看新主人的臉色?
所以,秦家老宅一下子冷清了許多。
這幾天,秦雄基本上都住在家裡,經營上的事情也都基本上交給手下人打理。
「老爺,警察廳來人了。」祥叔出現在書房門口,他沒有進去,秦雄跟秦老七不一樣,各有各的規矩。
原本秦老七跟前的人,秦雄是不打算用的,可他怕外人說閒話,所以,祥叔就這樣留了下來,不過他年紀大了,也幹不了多久,明確提出了請辭。
秦雄挽留了一下,讓祥叔過完年再走,畢竟很多事情,祥叔可能要比他這個兒子還清楚。
「誰來了?」
「周森。」
「他來做什麼?」秦雄聞言,頓時臉色就黑了下來,他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名字。
昨天他剛走的老岳丈又給他來電話了,讓他登報給白玉嵐道歉,把之前的事情了了。
他表面上答應了,但心裡這一口氣沒那麼容易出的,心裡不痛快。
現在,這傢伙居然登門來了。
他想做什麼,還想上門來逼迫自己,羞辱自己一番嗎?
有心不見,可眼下,他承受的壓力太大了,表面上沒什麼,可骨子裡他很清楚,稍有不慎,秦家數十年積攢瞬間化作泡影。
他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了。
「祥叔,誰來了?」金雅珍出現在書房門口,問了一句。
「回太太,是警察廳的周森警官。」祥叔微微向後退了一步,躬身回答道。
「他來做什麼?」金雅珍臉上浮現一絲怒色,「去說,老爺不在家,讓他走。」
祥叔看了一眼金雅珍,又看了一眼書房內的秦雄,腳下沒動,也沒應聲。
「愣著幹什麼,沒聽見我說的嗎,讓他走,秦家不歡迎他!」金雅珍怒了。
秦老七在的時候,她還不敢這麼對祥叔這麼呼來喝去的,可現在公公沒了,她已經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還用在意一個下人的臉色嗎?
「是,太太。」祥叔無奈的答應一聲,金雅珍是主,他是仆,僕人豈能違拗主人的意思?
就算是做得不對,這仇怨和結不到他的身上。
「慢,祥叔,去請他去客廳奉茶,就說我馬上就到。」秦雄叫住了轉身離去的祥叔。
「秦雄,你腦子進水了,這種人你還讓他進咱家門?」金雅珍怒了,不管祥叔還沒走遠,指著秦雄鼻子就罵道。
「雅珍,他是公門中人,若是拒之門外,只怕不妥,且看他的來意再說。」秦雄也不想見周森,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跟周森和解,那群芳樓就會一直被封下去。
這不光是金錢的損失,還有秦家威望,威望是很難用金錢來衡量的。
老岳父來冰城,為什麼待了幾天就走,他是看在眼裡,別看金榮桂位高權重,看似風光,其實,官場最是殘酷的,人走茶涼是最淋漓盡致的。
一個離開冰城好幾年,又管不到冰城的高官有多大的威懾?尤其是日本人的態度。
金榮桂來冰城,來的都是偽滿政府內人和過去的同僚不下,有見一個日本人登門嗎?
除了在火車站迎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倒不是金榮桂沒有利用價值了。
而是日本人明顯有放棄他的意思。
他這個位置,不是沒有人能夠替代,這才是他最大的危機,秦老七在的時候,還不明顯,秦老七一走,危機就顯露出來了。
「你要見你見,我可不見。」金雅珍冷哼一聲,她是絕不會給那個周森好臉色的。
「他要見的人是我,不是你。」秦雄道。
金雅珍一扭腰,直接回房了。
客廳內,丫鬟給周森奉茶。
祥叔垂手站立,他知道,今天的這場見面可能會對秦家的未來帶來極其深遠的影響。
他侍奉了秦老七一輩子,雖然也免不了人走茶涼,但秦雄總算沒做的太絕,給了他一個退休回家含飴弄孫的晚年。
所以,他想在關鍵時刻幫一把秦雄,也算是全了他跟秦老七主僕情誼。
沒讓周森等多久,秦雄身穿西裝背心從樓上一步一步走了下來,頗有一種居高臨下,俯視對手的意思。
周森眼皮都沒抬一下,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周警官大駕光臨,有事?」秦雄走過來,在周森對面坐了下來,很隨意的翹起了腿問道。
「當然,本人時間很寶貴,從來不喜歡浪費在無關人等身上。」周森道,「直說把,令岳火車上遇刺的案子現在由我接手調查,我今天來是想相秦大公子了解一些情況的。」
「什麼,警察廳讓你來調查我岳父遇刺一案?」秦雄大吃一驚,這個他還真一點兒消息都沒收到。
「你懷疑我在騙你不成?」周森反問道。
「周警官,全冰城的人都知道你我關係不睦,警察廳為何還要讓你來調查我岳父遇刺的案子?」
「這個我就不知道,之前接這個案子的是特務科林大寬主任,聽說他來秦宅求見金公,被你給拒了,也許上面就是出於這個考慮……」周森緩緩說道。
秦雄頓時感覺有一種吞了蒼蠅的感覺,雖然他也不喜歡林大寬,可是他更討厭周森。
現在案子調查從林大寬換成了周森,這簡直有一種作繭自縛的感覺。
如果還是林大寬調查這個案子,他也不至於要直接面對周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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