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全村人的希望(2/2)
在外面務工,大多數也是乾的工地上的活。
等到北方的天氣一上凍,工地基本上也就進入了停工的狀態。
不用等到臨近過年,這些人就會陸陸續續的回家。
所以說現在離工地停工還有段時間,可是細算下來也沒多少日子。
重要的是,家裡修路這事可是雙倍工資。
而更加重要的是,修路這件事終歸是有個工期。
俗話說的好,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
如此輕鬆掙錢的大好機會,怎麼能夠甘心錯過呢?
就算,不讓自己家老頭子從外面回來。
能不能把這份差事讓給自己的親戚呢?
娘家人,哥哥弟弟之類的...
這樣一來,娘家人也能在過年之前掙上一筆不錯的收入,想必也可以開開心心的過個豐收年。
然而,就在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盤算的時候,王老爺子卻突然間開口給這七大姑八大姨潑了一盆涼水。
「小子,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你...」王老爺子當然明白,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雖然人們常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意思是說,長了鬍子成年男人,辦事的時候遠比那些毛頭小伙子要靠譜的多。
可是,眼前的蘇安並不能單純的把他當成一個孩子來看。
現在的蘇安隱隱約約有另外一層身份,那就是全村的首富。
面子,這是幾千年來男人最看重的東西。
如果今天王老爺的心黑一點,完全可以拉著村口的這些人,讓蘇安把話給說死了。
就算蘇安的父母到時候想要反對,他們也要顧及自己家人的臉面。
蘇安是孩子不假,可是當著全村老少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卻轉頭就不認帳。
雖說有一絲道德綁架的意味,可問題是大家沒有綁著你說這番話。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都是你們家孩子一字一句說出來的事。
作為家裡的大人,的確有資格翻臉不認帳。
可是,面子這種東西不分老少。
如果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再大的付出也要含著淚認下說出去的話。
如果不在乎臉面,完全可以說這是孩子的玩笑話。
不過,只要這樣的話說出口。
蘇家人在村子裡所失去的可不僅僅是面子。
然而王老爺子並沒有做出這樣的不道德行為,而是猶豫了一下後認真提醒蘇安,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你小子可知道,你所說的話都需要大把大把的錢。
先不說你們家裡人是什麼意思,我也沒有要質疑你有沒有錢。
咱們姑且認為,你小子現在是千萬富翁了。
可是想要修這條路,而且還要壘一些防護坡,山牆。
又要給這些人發工資,還是雙倍的工資。
甚至還打算從外面的村子裡招募一些領工資的勞力。
初步估算,就咱們村的這上上下下十幾里路,沒個500萬你都打不住啊孩子。
而就這500萬,還是我給你摟著說呀!」王老爺子以前在縣裡的時候也參與過修路的事情。
這水泥路裡面的門道可是很深很深。
一條路,要修多寬?
單車道?雙車道?三車道?
一條路,要修多厚?
10公分?15公分?20公分?
哪怕差一公分的厚度,一但修出幾里地,就能被人黑掉大幾萬甚至十幾萬塊錢。
聽到王老爺子說出500萬的報價,七大姑八大姨們瞬間表情各異。
「修路這麼費錢呢?怪不得縣裡面說修不起。
咱們一個村花500萬,縣裡這麼多村,這要是修下去,天知道花多少錢?」雖說這年頭早已不流行什麼萬元戶,可是500萬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在這村口聊閒天的人,打撲克下象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能馬上拿出5萬塊錢。
整個村子裡,家家戶戶的存摺都翻一遍。
上百戶人家,估計存摺上超過5萬現金的人家,應該不出十戶。
別看有些人蓋了二層小樓,風風光光買了摩托車。
可真要他現在拿出5萬現金,那也是強人所難的事兒。
「可不?去年的時候,我娘家那邊河灘里修了一里地的護坡,聽說花了230多萬。
光是買那些壘護坡的石料,就花了100多萬。
再發發那些石匠工人的工資,可不就需要這些錢嗎?」有人想到自己娘家的那件大工程,突然間感覺今天蘇安說的話可能要落空了。
雖說娘家村子那邊在河灘里修的護坡遠比自己現在村子裡要宏偉壯觀的多。
至少自己現在所在村子裡修的護坡,高度絕對不會超過三米。
因為進山種地的道路兩邊,就不需要把護坡壘得更高。
而自己娘家那邊,因為靠著河邊,主要目的是防止河水一步步沖刷山體。
導致整個村子出現垮塌的現象,為此護坡最低的地方也有十四五米高。
「白高興一場,不過這小子也算是有心了。」有人已經不再相信這件事兒能夠做成。
可是身邊的人卻有不同的看法。
「蘇安如果出500萬的話可能很懸,可如果讓他出個100多萬?剩下的錢咱們找縣裡給出一點。
然後咱們只修,最需要修的路段。
再加上咱們不從外面僱人,儘量做到特別的節省。
我估摸著這條路應該花費不會超過300萬,咬咬牙只修最關鍵的路段200萬都用不了。
問題是,縣裡願不願意出這筆錢?」有人覺得,蘇安一個人承擔如此之大的重擔,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儘量節省一些,只修最關鍵的地方,把好鋼都用在刀刃上,一定能夠節約大量的資金。
如果資金的規模大幅度削減,是否意味著工程的可行性就會提高。
如果可行性提高的話,縣裡面再出上一筆資金,那這事兒就幾乎是板上釘釘。
「縣裡?哼...還是算了吧!等你打個報告上去,沒個兩三年都研究不完。
等兩三年過去了,領導也已經換人了。
然後這事兒要重新評估,到時候又要花時間。
一來二去之下,就連咱們村的人都已經不在乎這事兒了。」有人一聽要讓縣裡出錢, 直接趕忙打斷這些人的異想天開。
倒不是縣裡的領導有多麼的不好,主要是縣裡是真的沒錢。
如果縣裡給自己的村子批了100萬。
那整個縣的所有村子都會炸了鍋。
憑什麼給他們村,我們村就沒有?
面對這個問題,有誰能夠解答?
如果縣裡說,那是因為對方的村子自籌資金100萬,縣裡才特批了100萬予以補充。
這個時候,如果有村子的站了起來說道:「我們村不用100萬,我們村就需要50萬?「
這錢給不給呢?
他們村自籌資金100萬,的確了不起。
可我們村,總工程造價才需要50萬。
憑什麼100萬能給他們,我們總造價50萬,一毛錢都拿不到?
難道說,要的越多就越有機會?
還是說,只要沒能力自籌資金的村子,以後永遠都不會有資金下批?
問題是這是民生工程,跟自籌資金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首先,大家是不是都是人?是不是都平等?
如果還是平等的話,憑什麼他們就可以享受特別照顧?
只要這樣的問題問出來,一定會惹得領導們頭皮發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況且,財政上的確是沒錢。
與其開這個口子,給自己惹麻煩。
還不如,等到將來有錢了再說。
然而,就在所有人有些心灰意冷的時候。
就在有些人又要坐下來,拿起剛剛丟下的撲克牌時。
蘇安的一句話,讓所有人口乾舌燥。
「500萬而已,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