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朱棣的反擊(1/2)
僻靜巷。
朱高煦看著眼前擺攤算命的落魄中年人,深黑色的衣服上,補丁一塊白色絹布,顯得突兀,不倫不類,攤子上,放著一本陳舊的《易經》,身旁的招子上,寫著「測命知運」四個字。
「你便是金忠?」
朱高煦有些不以為然。
金忠眯著眼,打量了下朱高煦,起身施禮道:「是在下,這位公子可是熟人介紹所來?」
朱高煦微微點頭,順勢說道:「正是,敢問先生,命數——真的可測算嗎?」
金忠含笑打量著朱高煦,說道:「萬事萬相,皆分表象內象,知其一,窺其二,索驥其三,不是難事。個人命數,終還是在陰陽之間,五行之內,自是可測。」
朱高煦微微點頭,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說道:「那便請先生給我算算。」
金忠捋了下鬍鬚,將銀子收起,問道:「公子是想卜卦,還是測字?」
朱高煦想著當下時局,稍有不慎,燕王府便再無立身之地,而自己雖為世子,卻無良策,只能如坐針氈,任由朱允炆步步蠶食,未來自己命運,又將如何?
暗嘆一聲,朱高煦道:「測個字吧。」
金忠準備著筆墨,詢問道:「公子所測,是姻緣,財運,還是前程?」
朱高煦提筆,寫了一個字,上為「人」,下為「十」,說道:「便測命數。」
金忠看了一眼朱高煦,低頭拿起紙張,仔細看著「仐」字,微微一笑,說道:「公子此字,可相當有趣。仐,一作今日今時。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公子問今,可謂近憂重重。仐,二作傘,乃是遮蔽之物,可見公子,身處要職,上有遮蔽,暫無險境,然而……」
「然而什麼?」
「然而雨傘之外,皆是風雨。若是起了風,恐會淋濕。」
朱高煦眉頭一抬,看著金忠,驚訝不已。
金忠所言,確有道理。
今時今日,煩憂重重,可謂是寸步難行。
當下,新軍之策刺入新軍三衛,所有士卒都在等著自己父親的解釋。一個處理不當,燕王三衛很可能頃刻之間分崩離析,軍心盡失。
至於那句上有遮蔽,不正是說自己是世子,上面有藩王嗎?
暫無險境?
就以當下而論,雖非身處險境,卻依舊在風雨之中,若起了風波,自己縱有遮蔽,也無法全身而退。
「還有嗎?」
朱高煦強壓震驚,詢問道。
金忠手指「仐」字,說道:「公子且看,此字上為『人』,下為『十』。從下面看,『十』字,縱橫者也,通達南北,貫連東西,意在四方。四方之地,皆是王土。若是在下所測不錯的話,公子出身不凡,必與皇室相關,未來前路,應是藩王,或不低於藩王。」
朱高煦眉頭微微一皺,暗自思量:不低於藩王?
這是什麼意思?
按照朝廷藩王規制,若自己父親故去,接替燕王位的必然是自己的大哥朱高熾,自己只能是高陽郡王。
想要當藩王,只有兩個可能:
一是老爹老哥都死了,且老哥沒後人,自己順理成章,接替燕王位。
二是老爹帶著大家一起打天下,將那朱允炆拉下馬,到時候父親朱棣當了皇帝,自己不就是藩王了嗎?
不低於藩王?
藩王之上,是什麼?
是皇上!
莫不是金忠在暗示,自己有天子之氣運?
朱高煦眼神放光,看著金忠,追問道:「還有嗎?」
金忠淡然地說道:「再看『仐』的上部,是個『人』字,人在四方之上,可見公子將來,必身居高位。只不過,有些可惜……」
「可惜什麼?」
朱高煦連忙問道。
金忠指了指紙張之上的「仐」字,說道:「只可惜,此『人』字,尚未完全出頭。」
朱高煦臉頰微微一顫,盯著金忠,厲聲喊道:「什麼意思?」
金忠收起紙張,看著朱高煦,平和地說道:「人未出頭強出頭,命里有時莫還休。公子前路,有大好前程,不妨走走看。」
朱高煦見金忠不想再言談,便壓下了心中疑惑,拿出了父親交給的玉佩,放在桌案之上,恭謹地說道:「在下朱高煦,還請先生助燕王府脫困。」
「世子殿下?」金忠吃了一驚,連忙走出施禮,說道:「小的有眼無珠,不識殿下,剛才多有得罪,還請世子殿下見諒。」
朱高煦連忙攙起金忠,肅然說道:「今日我來,是受父王所託,請先生到府邸一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