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詐一下子(2/2)
其實是她不敢承認。
現在眾怒難觸,她不想讓兒子被所有人鄙視。
更何況沒有證據也沒有證人,趙廠長只是在嚇唬人。
只要躲過風波,其實那塊手錶帶來的利益物超所值。
秦淮如的內心在做著艱難的鬥爭,但理智逐漸失去了上風終於淪陷。
她沉默不言如同一個拒不認罪的死人。
趙國強繞過秦淮如,將目光放在了許大茂的身上說道:「許大茂,把表交出來。」
一言而發眾目如劍匯聚刺穿了剛放電影回來的許大茂。
許大茂目光慌亂手足無措,大腦一片空白的說道:「廠長,誤會,真不是我偷的。」
但是鄰居們不相信,因為許大茂的人品都清楚,其實再加上趙國強親口篤定不是他還是誰?
「廠長。我許大茂人品是不咋地,但也不敢偷到您頭上,更何況今兒大競賽我也去看熱鬧了,小娥還有聾奶奶可以給我作證。」許大茂急切說道。
其實眼珠子都通紅了。
他清楚趙國強現在的威望,如日中天。
只要廠長開口,就算不是自己偷的那也百口莫辯。
「我給我男人作證。」婁小娥急忙表態。
趙國強緩緩點頭,看了下傻柱說道:「何師傅,那個是你拿的嗎?」
傻柱更詫異了說道:「不能夠,廠長,一整天我都在廚房做菜,廠里的幫工都能給作證。」
這下眾人都有些困惑了,不知道趙國強廠長的喉嚨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是真的知道小偷是誰,其實還是在虛張聲勢呢?
不過秦淮如倒是放心了不少,看來廠長真的是沒證據在嚇唬人。
旋即,趙國強目光掃過,再次落在了秦淮如的身上說道:「秦姐,不是他倆,肯定就是你了。」
此次趙國強的語調冷然幾分,如同重壓砸在秦淮如肩頭。
秦淮如強作鎮定說道:「廠長,也不是我,大競賽我也去了,那個不信您問二大娘,其實就跟她一起。」
「是,我能作證。」二大娘說道。
趙國強澹冷笑道:「我沒說你,我說的是你的兒子棒梗兒偷的。」
這下秦淮如有些慌亂了起來,感覺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這叫做賊心虛,更何況趙國強居然猜中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沒有目擊證人和證據,趙國強絕對是在瞎猜,其實就和剛才說許大茂跟傻柱一樣的。
秦淮如壓抑著緊張,自己的腦海中已經略微有些亂了。
「廠長,我兒子不可能的。他今天上完課,現在就在家裡做功課。」
「我回來的時候棒梗兒還過來問了個題目。」
三大爺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一個孩子而已,那個棒梗兒應該做不出來?」
「沒錯,廠長,您會不會弄錯了?」
三大爺的證明以及鄰居對棒梗兒這孩子的印象不像能做出這種大惡的事情來。
嫌疑似乎被洗刷了,秦淮如緩緩放下心來。
趙國強澹澹一笑,聲音驟然冰冷許多,根本不給她思索機會,厲聲道:「可是秦姐除了一塊手錶,那個我還丟了五百塊錢。」
現在又被栽贓和懷疑,情急之下,秦淮如幾乎脫口而出:「不可能。他就拿了一塊手錶。」
此言一出氛圍瞬間凝固。
所有鄉親的面孔都呆然了起來,轉而化作震驚。
這秦淮如不打自招了。
原來趙國強之前錯指許大茂和傻柱,只是為了在潛意識鬆懈秦淮如的警惕。
在趙國強肯定丟失物件以及偷竊者就是棒梗兒的時候對秦淮如玩了一場心理戰。
放鬆警惕指鹿為馬,到情急之下給兒子辯解的情況下不打自招。
其實一切盡在掌控。
區區沒念過書的寡婦跟我斗還嫩了點。
半晌鄉親們才回過神來,除了對趙國強的敬佩外,其實剩下的就是對秦淮如深深的憤怒。
趙國強澹冷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秦淮如突然失去了支柱,自己的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了。
腦海一片空洞,沒想到自己就這樣招了。
「他娘的。秦寡婦,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這麼多年來鄉親們都知道你家難處誰不幫襯你家?」
「可是現在居然縱容兒子偷東西。」
「還偷廠長家的簡直是不可饒恕。」
「你說說廠長對你們家怎麼樣?棒梗兒三個孩子功課不會,三大爺又解答不出來還不是趙廠長悉心教導?」
「那次許大茂丟雞鄰居們誰不知道是棒梗兒偷的?最後誰給你打圓場?那個還不是趙廠長?」
「你家五口人沒有白面饃。如果不是趙廠長默許,你現在能從大食堂拿多餘的糧食?」
「白眼狼。吸血蟲。簡直是令人髮指。」
無盡的白眼嘲諷憤怒如同疾風驟雨般砸向秦淮如柔弱的軀體。
秦淮如感覺世界仿佛變得虛幻,自己置身一片空洞蒼茫的雪地疾風驟虐無依無靠。
在世界蒼穹處是無數張憤怒的臉,他們言語是刀鐵騎,肆虐踐踏著自己。
山脈倒塌映射而出死去男人的臉,他就這樣看著想要伸出手救救自己。
可一塊石頭從人群中砸了過來,秦淮如腦袋鮮血直流。
這是四合院最真實的一面,趙國強只是冷冷的看著秦淮如。
旋即秦淮如如同發瘋了一般沖向屋子,她拽著棒梗兒手裡拿著塊表。
在還給趙國強之後,秦淮如拿起一根粗大的擀麵杖瘋狂的打向棒梗兒。
「我讓你偷東西。」
「我讓你不學好。」
「你是個雜種。你是一個沒爹的雜種。」
「以後還敢不敢了?娘打斷你的腿。」
秦淮如淚流滿面,自己手中的力道沒有絲毫的鬆懈,她的心理防線幾近崩潰。
她活的清楚活的通透。
在這阿諛奉承世道,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院中只有無限殘忍的毆打才能稍稍換取一絲同情。
「娘。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棒梗兒陷入到無比的恐懼中,其實他從沒見自己的娘如此癲狂過。
他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往日和藹的鄰居們此時全部換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打就完事了?現在送到少管所。」
「不要在這上演苦肉計了,秦寡婦,你這孩子就得讓國家管管。」
「今天敢偷趙廠長,那個明天就敢殺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