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程工去世(1/2)
「所有的特型實驗鋼材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彎曲,那個現在非得沒有解決冷裂縫的問題,反而導致型材損壞,無法復原,這也就意味著這次以程工為首的切割重組實驗也宣告了失敗。」
聽到這個消息後,趙國強心裡只能徒增嘆息。
秘書員小林並非專業人員,所以無法講解其中的關鍵點。
但趙國強通過他的話已經自己分析出來了。
在切割重組實驗過程中特型鋼材應該是遇到了屈曲強度過剩的原因。
現在已經導致在重組最後步驟中重組壓力倍增。
從而突破了極限值,最後不僅損壞了特型鋼材還造成了人員傷害。
其實這個問題趙國強最早之前就留意過。
程工他們之所以堅持要切割重組,因為他們分析的導致冷裂縫出現的關鍵原因在於甲板型鋼縱銜部位上的腐蝕問題,而解決腐蝕問題最有效的方式必然是切割重組。
可是趙國強當時很清楚切割重組過程當中,極易引發的就是屈曲力度過剩的問題。
當時趙國強在離開之前,原本想找程工談談這件事的想法。
只可惜那次可能是程工對趙國強在會上的發言有些意見拒絕了那次碰面。
趙國強當時對此心中也有些脾氣,所以這個問題也沒有向陳廠長反饋了。
第二天就直接離開了造船廠。
如今出了這事趙國強心裡十分的不好受。
趙國強沉默良久,這時電話那頭又傳來秘書員小林的聲音。
「趙工,你還在聽嗎?」
趙國強回應道:「在聽,那個陳廠長不在辦公室嗎?」
秘書員小林無奈的道:「陳廠長一個小時前剛剛出去,他去處理程工的身後事宜了。」
一聽這個消息,趙國強心中立馬又是一驚。
「程……」
「程工怎麼了?」
秘書員小林惋惜的道:「實驗失敗之後,程工想不開跳海了。」
「程工一向自負,而且之前在切割重組實驗的時候他不僅向廠里立了軍令狀,還像上級領導立了軍令狀。」
「這次實驗失敗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
趙國強整個人一陣眩暈。
自己臉色大變,瞬間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手裡的電話也掉落在桌面上。
雖然這次因為特殊會議上的事情,趙國強和程工之間的關係陷入僵化。
但一直以來程工都是趙國強十分敬佩的一位造船界的高級工程師。
他經歷了這個國家從無到有的過程,他是老一輩同志當中最先提出建造軍艦模型理論的一員。
在國內軍艦剛剛起步的階段,可以這麼說程工是整個行業當中的前輩。
如果只是實驗失敗,趙國強或許對自己的自責還不會那麼深重。
但如今這可是一條國之功勳的命。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員小林斷斷續續的聲音。
「趙工,你怎麼了,那個還在聽嗎?」
「趙工,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如今程工已經走了,其實我們不能再失去您了。」
……
「趙工……」
電話里,秘書員小林的聲音還在重複著。
然而此刻的趙國強已經聽不到了。
一股巨大的眩暈感傳遞在趙國強的腦海中。
莫大的悲哀讓趙國強的心裡產生了一種劇烈的絞痛感。
雖然有身體加強藥劑的扶持,可是在巨大的自責感席捲全身的那一刻。
趙國強沒有堅持住倒在了辦公桌前。
趙國強這一暈,直接暈了五個小時。
在這五個小時裡,趙國強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的腦海里盤旋著很多畫面,自己有小米加步槍的年代。
看得見我們的同志憑藉頑強的鬥志,與侵略者展開著浴血的奮戰。
和平年代我們的國家經歷著百廢待興,困難和希望於一身的局面,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一個舉世矚目的時代變遷。
我們的城市和鋼鐵工業,我們的農村,我們的農民,我們的技術,我們的科研水平,我們這個民族的信仰力,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每一張笑臉的背後都承載著無數的血淚,每一張奮鬥的畫面都經歷著無數的痛苦和掙扎。
在這個夢的最後,趙國強看到的畫面是一縷血紅色曙光來自東方。
……
「趙工……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趙國強睜眼的一瞬間,發現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鄭-燕就站在自己面前,趙國強睜開雙眼的同一時間。
鄭-燕拼命的趴在自己身上使勁的哭泣了起來。
在趙國強暈倒之後,鄭-燕是第一個發現趙國強暈倒的人。
當時她正好去車間辦公室找趙國強遞交數據。
發現趙國強暈倒在辦公桌上後,鄭-燕立馬通知了所有人。
第一時間把趙國強送到了軋鋼廠醫務室。
經過醫生的檢查,趙國強身體情況很好並未有任何異常。
醫生判斷趙國強是心力有所耗損,又或者是有傷心事刺激到了神經,所以才會暫時性的暈倒。
趙國強住進醫院的消息很快傳開,軋鋼廠的各類領導,包括各個局的領導都紛紛聞訊而來,一時間整個醫務室圍滿了人。
鄭-燕知道趙國強當時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安靜的環境。
所以鄭-燕和科研團隊的成員們,最後把趙國強送回了宿舍。
原本團隊成員們都要留下來一起等待趙國強醒來,可是鄭-燕深知趙國強最關心的還是眼下的實驗工作。
她力排眾議克制自己的情緒讓所有人重新回了工作崗位,自己一個人留下來照顧趙國強。
獨自一人照看趙國強的時候,鄭-燕其實已經偷偷哭過幾回了。
但因為擔心驚擾到了趙國強,鄭-燕一直沒有敢大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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