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將計就計(1/2)
劉備給甘寧的任務是拖慢曹操的行軍速度,而且他所領兵馬只有兩千人,每次都只是追上去猛打一陣就走。
這並不是因為他怕,只是曹操斷後的兵馬也沒有那麼弱,而且每次一追上,敵軍便會有援兵回救,如果久戰,怕會難以脫身。
後來曹操留了許多兵馬斷後,甘寧照樣是衝上去猛打一陣就走,讓敵軍沒有反應的時間。
現在,他帶領兵馬正在急行,突然探騎回報,說是前面有一位敵將單騎持刀,立馬路中,路旁似乎隱伏著敵兵。
「單騎阻敵!曹軍之中竟也有如此猛將嗎?那我更要去見識一下了。」
甘寧負眊帶鈴,走動之時鈴聲便響,背後兩支羽毛更是隨風搖擺。
「司馬,曹操善設伏兵,張益德之前曾遭其伏而敗,我們也要小心才是。」
旁邊從荊州跟來的軍侯勸道。
「怕個卵,哼,曹操能伏下多少人?伏少了敵不過我們,伏多了正好把他們都拖住,等主公帶兵來將他們滅了。去,先讓人去告訴陳叔至,讓他注意接應我們,再讓他派人去通知主公。如果曹操真的伏了兵馬,那是給咱們送功勞來了,哈哈……」
「諾。」
旁邊軍侯趕緊應道,讓人去告訴後面的陳到。
不過,甘寧不怕歸不怕,向前趕去時也一直注意著路旁的動靜。
行出二三里,便看到前面兩三百步外有人單騎獨立,身上穿著鎧甲,手裡提著一把刀。
而在路旁稍遠處,有幾面旗幟似隱似現,似乎隱藏著兵馬。
「司馬,敵將單騎擋道,必是想要誘我們追去,然後伏兵殺出斷我們的後路,前後夾擊,想要置我們於死地。」
軍侯又在旁邊說道。
甘寧當然知道曹操的意圖,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敢只留下一個人來阻擋。
「你怕了?」甘寧轉頭盯著軍侯問道。
「當然不怕,司馬不怕,我如何能怕。」軍侯趕緊答道。
「你跟了我這麼久,應該知道,縱使千軍萬馬也不能擋我,何況只是一個敵將。若是被一個敵將便擋了我們去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死。」
甘寧繼續說道:「人死不過頭長疤,記住,等下我一個人去追敵將,你們不要跑亂了,也不要跑得太快,等敵軍伏兵出來之後,你們一定要頂住,勿要污了我的名聲。等陳叔至和主公領兵來援,將伏兵盡滅,我立了功,必不會虧你們的賞。」
「司馬,你一個人去追敵將?」
軍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這個渠帥明知道有伏兵,卻還要甘心中伏,還要自己去追誘敵之將,那不是自己去送死嗎!
「不錯,曹操既然設下伏兵,必是以為咱們兵馬齊追,然後伏兵再出。若是我一人追去,你們慢行向前,伏兵便會慢出,誘敵之將也會慢走,這樣我才容易追上他,斬他之首獻給主公。主公久聞我之名,我此次無論如何也要表現一下,莫要負了我的名聲。」
「司馬,讓我與你一起去追吧!」
「不,你在此領眾,記住,不要跑得太快,更不能亂了,讓兄弟們都不要怕,主公大軍就在後面,敵軍伏兵一出,主公兵馬便會殺到,立功拿賞便在此次,讓他們都拿出不怕死的勇氣來。」
「諾。」
李典的武力,其實很一般,歷史上與張遼一起在合肥八百破十萬的時候,張遼令孫權和江東之人聞名而膽寒,李典卻因此而死,最後還和夏侯淵一樣,得了一個「愍侯」的諡號。
諡法曰:「在國逢難曰愍,使民折傷曰愍,在國連憂曰愍,禍亂方作曰愍。」
被諡為「愍侯」,是表示同情和可惜之意,而同樣是戰死,張郃被諡為「壯侯」,龐德也同樣被諡為「壯侯」。
至於其他人,張遼是「剛侯」,樂進是「威侯」,徐晃也是「壯侯」,李通是「剛侯」,臧霸是「威侯」,文聘是「壯侯」,許褚也是「壯侯」,只有于禁是「厲侯」,而曹操諸多名將之中,唯有典韋沒有諡號,也沒有封侯。
或許是因為典韋身份過低,所以連表字都沒有,也才因此生不封侯,死不追諡。
如果真是這樣,那典韋死得可真是不值。
李典望著遠處突然停下的敵兵,以為是甘寧等人因為看到自己單騎擋道,又看到路旁似隱似現的旗幟,以為藏有伏兵,所以才不敢向前。
他不由嘴角微微一翹,略為得意。
既得意於郭奉孝有此奇謀,也得意於自己可以立下一功。
可惜李典的得意沒有維持多久,就慢慢變成了擔憂。
他看到,遠處帶兵之人,那個身上負眊之人,竟然拍馬向他奔來。
李典不由心中一緊,這人怎麼還敢衝來,難道他不怕有伏兵嗎?
他萬萬沒想到,郭嘉這個計謀,雖然也可行,只是郭嘉和曹操都不了解甘寧。
如果是陳到領兵追來,或者是周平和李佳,可能會心有疑慮,不敢貿然向前,而是會搜查前進。
就算是張飛,可能也會因為中伏敗過一次而不敢隨意向前。
如果是搜查前進,即使最後知道實際上並沒有伏兵,也會因此而耽誤不少時間,曹操的目的就能達到。
可是現在,甘寧竟然只是稍稍停留,似乎只是交待屬下幾句話,就向自己衝來了。
而對方的兵馬,正在結隊向前緩行,這讓李典搞不明白,對方這個舉動到底是何意。
如果對方不怕伏兵,為何只有主將一人衝來?對方如果怕有伏兵,他們又怎麼敢繼續前行?
諸多疑慮讓李典心中緊張,但是看到對方只有一騎奔來,他心中的緊張便稍稍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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