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血獸之災（1/2）
「根據行軍日程判斷，我們距離紅毒液部落的聚集地只剩下不到兩天路程，森林地精飼養的蜘蛛巢群不可能安穩待在老巢裡面，一路上確實沒遇上過多抵抗。」馮-圖根海姆手指著羊皮地圖上的巨龍沉眠之地，「看起來是了，森林地精應該已經將巢穴移動到了別的地方，不然這裡附近不可能沒有它們的蜘蛛騎手出沒。」
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時候森林地精也有遷徙的習性了？還是說它們已經知曉了人類軍隊的動向，提前轉移了？
來倫和圖根海姆都感覺自己有些摸不著頭腦，打仗的時候，敵人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計劃中，聯軍先一步擊垮巨龍沉眠之地的紅毒液部落，再迴轉軍鋒，前往西南方向，奪回鄧肯瓦爾德城堡，不過現在制定下一步行動，有待商榷。
「我的男爵，聯軍繼續朝著預定目標地點進軍嗎？」男爵掌旗官開口問道，阿德里安深知行軍謹慎的道理，但他堅信在德拉科男爵領導下的聯軍，勝利會如期而至。
人類、矮人、木精靈所組成的聯軍，處於氣勢正盛的時候，士兵們士氣高昂，補給齊全，正適合一鼓作氣拿下巨龍沉眠之地，剿滅蟄伏在那裡的森林地精部落。
來倫皺緊了眉頭，沉思不語，他在思考更多可能。
原地等待？
紮營休整是必要的，聯軍需要補給，傷口也需要時間來癒合，但會不會落入陷阱，在不知不覺被地精浪潮包圍？
畢竟，黑森林是邪惡生物的聚集地，深居魔法森林的木精靈都無法保證每一場狩獵都能取得勝利，而望不到盡頭的黑森林永遠對外來者的人類抱有惡意，慢慢揭曉它的殘忍一面。
暫時撤退？
籌備近半年時間的聯軍，此次征討，就是為了收復鄧肯瓦爾德城堡，這座距離男爵領以北四十公里，失落行省的淪陷城堡所在位置至關重要。
男爵領需要更多適宜居住的土地，那麼新開闢的邊境，僅靠森林巡防營的持續巡邏，可維持不了長時間的安全，所以，來倫需要一個於森林的突入點，一個屬於男爵領的前哨站，矗立在黑森林腹地，負責吸引邪惡生物的注意力。
更何況聯軍士氣正盛，接連勝利的時候放棄了更進一步，下一次出征就不一定順利。
沿途的十餘個哨站，兩個大型補給站都還在建造中，大軍現在選擇撤退，只會把來倫的擴張計劃打亂。
那麼，繼續前進？
軍隊總體士氣，處於頂峰，整體軍力保存完整，數百把手弩，一百二十桿威力不俗的精良火槍，四門臼炮、三門重型加農炮、一門地獄風暴衝擊炮，以及近三百名騎士。
常規作戰中，遇到同量級的敵人，聯軍可以輕鬆獲勝，碰上超過己方三倍或五倍數量的敵人，取得勝利有很大的難度，但是來倫也有相當大的把握將軍隊戰損壓在百分之三十以下，甚至更低，如果敵人軍力超過一萬，聯軍能夠做到及時撤退。
常規情況下，綜上所述，聯軍取得勝利的概率極大，但是凡世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尤其混沌腐化嚴重的廣袤黑森林。
倘若紅毒液部落在木精靈斥候偵查的範圍以外，埋伏了數以萬計的地精，並且向它們可笑的蜘蛛神召喚數頭阿拉克瑞納巨蛛和大量毒蜘蛛，一頭體型龐大的怪物，就需要聯軍認真面對，數頭巨蛛從四面八方衝過來，就算是白狼騎士團齊聚於此，也沒把取得勝利。
所以，來倫沉思許久。
下一步計劃至關重要，萬一走錯了，男爵領的四分之三軍隊覆沒，滿盤皆輸。
「派出更多的斥候，我需要更多的情報。」年輕男爵搖了搖頭，他選擇穩紮穩打，原地等待修整。
「明白，我的大人！」
黑夜籠罩天穹，透不出半點星光。
白天昏暗無比的黑森林，在夜晚更顯得陰森可怖，無邊無際的巨樹，它們扭曲生長的枝幹就像亡靈的爪牙，恐嚇著每一個到訪森林的旅客。
營地外層紮起了簡易的木柵欄，少量放哨的劍士、弩兵占據了木塔的頂端，燃起的火把是他們唯一的光源，幸好男爵領平日提供的伙食中，就包括針對夜盲症的食材，大量動物肝臟和胡蘿蔔，現在男爵領軍隊之中，僅剩下一小部分士兵患有夜盲症。
營地更外層，四五十個木精靈林地守衛潛伏在樹梢或灌木叢中，不同於人類，木精靈只需要極短的休息時間，就能恢復精神，所以森林之子們主動擔任放哨一職，來倫也聽之任之。
「圖根海姆閣下，你和森林地精交戰了許多次，很了解它們的習性，你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來倫並沒有休息，他找來了白狼選帝侯養子，二人一起坐在巨大的樹木下面，閒聊道。
「如果是我領軍，我會選擇派出大量斥候的同時，再派遣一小股軍隊主動出擊，試探敵人的反應。」圖根海姆回答得很乾脆：「敵人數量不明，派遣的軍隊無異於送死，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來倫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慈不掌兵，在凡世人類諸國之中受到普遍認同，一位富有決策力的將軍需要冷血無私的一面。
來倫也考慮過這一方法，派出一部分騎士和兩三百個士兵打頭陣，但很快就自我否決，試探性主動出擊有一個前提，基於己方對敵方情況一無所知，需要開拓戰局優劣態勢，以及軍隊整體質量參差不齊，不過聯軍尚未到達那種程度。
男爵領士兵，都是經受過嚴格挑選，訓練有素的半職業化軍人，永恆騎士和加文率領的精銳長戟連隊屬於職業化軍人，受到兩三成的戰損，對於他們還能接受，如果來倫在場，永恆騎士們甚至可以做到永不潰敗，其餘男爵領士兵的士氣也更為穩固，組成了聯軍的主力。
矮人天生頑固脾氣，他們石頭般的性格更能忍耐，承受得住高戰損，但聯軍裡面的矮人數量實在是太少了，木精靈的士氣相對人類來說，也更堅挺，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甘願承受大規模人員傷亡，這一點，從林地領主奧拉西夫之前在戰爭中的態度就能看出。
而選帝侯養子所率領的一千多個米登海姆士兵，除去白狼騎士和尤里克劍士團，剩下的七百多人，雖然都經歷過戰爭洗禮，但士氣相較於男爵領士兵仍有不小的差距，不過，受到一兩成的損失對於他們來說還能接受。
基於這些，來倫不放心，也不會把最重要的防守位置交給他們去守衛。
聯軍另一組成部分，那些遵從徵召而來，數量在三百四十人的自由民兵團（分開念自由民|兵團）完全不同了，這些聽從男爵徵召或是渴望從戰爭中獲利的傢伙們，既脆弱，領導力又不堪大用，沒有統一的制式裝備，富裕的穿著皮甲，拿著長劍和短火銃，貧窮的，僅有一柄可憐巴巴的短劍和一把獵弓，裝備程度相差極大。
通常，來倫將他們布置在側翼，起到打亂陣腳的作用，以便發揮自由民兵團移動射擊的優勢，來倫僅在必要時讓他們上前和敵人短兵相接，自由民兵團最多頂住一波攻擊，他們司職就是襲擾，讓這些徵召兵們主動衝鋒和站在原地防禦，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不過，這樣一場戰爭，更像是一次來之不易的歷練機會，不僅對於來倫而言，更是對德拉科男爵領的一次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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