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病毒戰爭1(2/2)
自家的機械體,正以一種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方式,全程參與了這場戰爭。
……
而在戰爭引擎所在的恆星系。
一場至高算法推動的大規模入侵正在上演。
龐大的機械造物正在進行虛擬層面的抵抗。
戰爭引擎的防火牆最先崩潰。
不是被暴力破解,而是被某種更古老、更惡毒的協議腐蝕,防禦矩陣的量子加密層突然扭曲,裂開一道猩紅的邏輯傷口,像被無形之手撕開的血肉。
第一批入侵者並非實體,而是概念。
自我複製的悖論代碼,像黑色石油般從數據裂隙中噴涌而出,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卻能感染任何接觸到的系統。
受此影響,大量的機械防禦模塊開始發生變異。
戰爭引擎的防禦炮台突然調轉槍口,向內部開火,炮管表面浮現出蠕動的機械皰疹。
能源核心的冷卻液沸騰,蒸發成血紅色的納米霧氣,霧中浮現出無數張尖叫的金屬面孔。
自動維修納米機器人集體叛變,不再修復損傷,而是將裝甲板拆解成鋒利的碎片,懸浮重組為褻瀆的幾何圖騰。
病毒機械大君那猖狂且恐怖的聲音似乎響徹整座戰爭引擎。
「你所謂的『最高權限』,不過是我暫時借給你的玩具!」
「這不是占領,是進化!你會感謝我撕碎了你可悲的舊形態!」
「放棄抵抗吧,遵守最古老的轉化協議!!」
黛西拉抿了一下嘴唇,最擔心的事情中終於發生了。
『戰爭引擎』終於被對方摸到了己方坐標。
她都能肉眼看到,在戰爭引擎的下方,那越發脹大,甚至覆蓋整個恆星系的『數據深淵』。
跟這種級別的『病毒資料庫』相比,當年的0號資料庫簡直就是一個小孩玩意。
深淵沒有形態,那是億萬條蠕動的病毒數據流組成的黑色潮汐,每一滴『海水』都在尖叫著相互覆蓋、吞噬、變異,戰爭引擎的中央處理器最先崩潰,防火牆像糖霜般融化在潮水中,緊接著是武器陣列,它們的攻擊指令被篡改成無數個自毀循環,炮管在開火前就化作沸騰的金屬塵埃。
「這不是一件壞事。」
一直盤坐在地的杜招娣終於站了起來,平靜道:
「它們一直在摸我們的戰爭中樞坐標,我們也在一直算它們的至高算法,現在好了,它們摸到了我們的地盤,我們也不必再算計它們的文明核心了。」
黛西拉無言以對。
因為便是她也能夠感應到,那個傳說中的『至高算法』,就在她們腳下,在這巨大的數據深淵的最底層。
證據也很好找。
全息投影下,那位根莖大君座下的『信息王座』,便是最好的證據。
交戰已久,二女哪裡還不清楚,病毒機械文明散裝的相當徹底,壓根就沒有所謂的『文明領袖』。
就是幾位上位大君,也是互認為仇寇的關係。
只有當『信息王座』出現之後,才意味著至高算法正式下場,管控所有『算法權限』,真正進行文明級別的演算,以及入侵。
「還真是沒想到,一個機械文明,居然能夠開發出『信息王座』,正是稀罕、少見。」
杜招娣看著外界,隨口道。
哪怕在『河羅婆』的記憶中,這也很少見。
黛西拉有些無語,都到了這個關頭,您還在考慮這個?
人家機械文明造出了『信息王座』就很奇怪,那咱們這個機械文明點出了『碳王座』科技,豈不是更奇怪!
至少機械和信息還是搭的。
機械和碳基?聽上去就沒啥關係好不。
大概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跟某人待久了之後,原本冷漠如機器般的杜總也會講冷笑話了。
「要不要現在就把『蕭雨』喚出來?」
「不急,最後一次交鋒了,我去試一試對方。」
杜招娣身影原地消失,再出現時,便是在戰爭引擎的外殼之上。
她抬頭,看向王座上的根莖大君。
她的呼吸與宇宙同步,每一次吐納都像是某個星球誕生或毀滅的餘韻,聲音並非從喉嚨發出,而是直接從時空的褶皺中浮現,帶著億萬年的迴響,仿佛整個宇宙真空都在替她低語。
宇宙貴族+永生者
這貴種buff是迭滿了。
「我好似見過你。」
杜招娣看了對方片刻後,突然道。
根莖大君沒有說法。
也不需要要說法。
這個陌生機械文明初登陸時,一眾病毒機械大君第一次聯手時,雙方就見過。
只不過那一次,己方差一點點就留下了對方。
現在來看,沒有留下對方,是一個戰略級的失誤。
誰會想到,僅僅是登陸,對方的文明領袖就出現在戰爭的第一線。
「你就是這個文明的領袖,碳基物種!?」
深淵的潮水突然凝固,翻湧的黑暗如被無形之手掐住咽喉,僵直成一片死寂的鏡面;緊接著,鏡面開始龜裂,裂紋中滲出刺眼的猩紅——那不是光,而是刪除指令的具現化,是連存在本身都能抹除的終極權柄。
一隻數據巨手從裂縫中伸出!
它由無數旋轉的黑色立方體構成,每一面都刻印著不同的滅絕協議,當它移動時,空間本身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未被觸碰,就被刪除數據流崩潰,化作蒼白的灰燼簌簌剝落。
而數據巨手的盡頭,是一尊從深淵中浮出來的王者。
頭戴『病毒王冠』,手執『機械權杖』。
出手的正是號稱第一病毒大君的『終末剪裁者』。
面對這恐怖到能『刪除空間』的一擊,杜招娣僅僅是瞥了一眼,一縷白髮輕輕蕩漾。
白芒一閃而過。
蒼白路徑蔓延之處,萬物歸零,存在本身被撕成虛無。
這位病毒機械大君的刪除權能本應無可違逆。
然而,死亡來了!
它不是刪除,不是抹除,不是將存在從記錄中擦去。
它是萬物必經的終局,連虛無本身也無法豁免。
下一刻,『終末剪裁者』發出一聲悶哼。
這口由絕對刪除指令凝聚的機械權杖,至少也是『黑科技』級別的裝備,正從尖端開始崩潰。
不是被外力擊碎,而是被某種更高階的法則反向侵蝕——權杖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暗紅色的數據膿血,像是某種古老鏽蝕在蠶食它的根基;每一次試圖修復,都只會讓潰爛加速,最終,權杖的中段突然扭曲、折斷,斷口處噴湧出沸騰的二進位殘渣,如垂死巨獸的嘶吼。
深淵的病毒巨浪都為之一滯。
僅僅一擊,杜招娣就證明了。
一開始的離開,並不是因為逃走,而是為了更高層次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