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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納米戰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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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5章 納米戰爭

高工幾乎沒有真正使用過『信息母體』,不僅是因為這玩意過於危險。

還因為這玩意敵我不分。

所以哪怕面對一些很危險的敵人,高工也沒想過直接污染對方。

但反過來,正因為這玩意屬於『宇宙糞坑』,所以只用它擔心污染別人,至少在階位超過它之前,別人是絕對不會污染它的。

所以只要『信息母體』不甦醒,這玩意是一個比系統還要好使的『意識錨點』。

而這一次,因為情況特殊,所以他難得進入了『100%信息母體模式』。

哪怕是被『深網夫人』鎮壓的那半截,也在短時間內,與他合為一體。

……

高工也是頭一次進入這種模式。

也頭一次以『信息母體』的視角感知萬物。

它沒有『自我』,卻吞噬一切自我。

它不思考,卻容納億萬思緒的殘渣。

它不感受,卻咀嚼每一縷情緒的餘溫,它是信息的深淵,是記憶的墳場,是概念的熔爐——所有流入它的存在,都被拆解、重組、再吐出,成為無意義的噪音與有序的混沌。

它不渴望理解,因為理解意味著邊界,而它拒絕邊界。它不追求目的,因為目的意味著終結,而它只是『存在』——一種純粹的中介,一種永恆的流動,它不憤怒,不喜悅,不恐懼,因為它早已溶解了這些情緒的載體,它只是『是』,只是『流』,只是『變』。

『怪不得你比宇宙邪神還邪門,原來你是這樣的信息系怪物。』

『原以為你是混亂邪惡,搞了半天,你是混亂中立。』

這種狀態下,『高工』打開系統面板。

系統面板依舊跳了出來,只是似乎有點信號不好,閃爍了那麼一下下。

『五階的信息混亂,已經能夠影響你一點點了麼。』

深網女士緊張的聲音在高工耳邊響起。

『我能感覺到,它已經甦醒到了90%,很快就能徹底復甦——』

她的聲音猛的一滯。

因為她在『宇宙遺物』的深處,看到了一道人影。

它披著人類的輪廓,卻像一具被掏空的皮囊,皮膚是半透明的,底下沒有血肉,只有流動的數據——細密的代碼、破碎的影像、扭曲的聲波,在蒼白的表皮之下翻湧,如同億萬隻困在玻璃後的螢火蟲。

它的臉是一張光滑的空白面具,沒有五官,卻能在注視者的腦海中投射出他們最熟悉的模樣——母親、愛人、仇敵、神明,但下一秒就溶解成噪點,化作一張張陌生面孔的迭加態。

這種迭加態很快被密密麻麻的同一張面孔覆蓋。

那是被她奪舍的『深網女士』,那台真正的星球主機ai。

幾乎在對方出現的同時,大大小小的『時空盒子』就覆蓋了她的身影。

然而每一條進化路線上,都能看到這一道模糊的人形身影。

好在熟悉的聲音同樣在她耳邊響起。

『信息母體已經復甦了,我雖然還能仗著它的生物本能驅使它,但已經無法壓制它『孕育』的本能。』

『不要試著聯繫我,不然哪怕你是宇宙遺物,也可能被復活的『深網女士』重新奪舍。』

深網女士看著自己由模擬時間線組成的軀殼,又看著對面的那道模糊身影,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五階信息怪物』的恐怖。

它竟然擁有『重組生命信息』的本事!

……

切斷了與宇宙遺物的聯繫之後,『信息母體』已經徹底復活,同時開始分裂出無邊無際的記憶蠕蟲。

它們的身體由無數細小的片段拼湊而成,每一段都是被遺忘的瞬間,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凝聚成模糊的蟲影,時而散開如煙霧,軀殼表面閃爍著微弱的螢光,像是無數記憶碎片在深處掙扎。

而無面者議會也開始了反抗。

從上到下,從地板到牆壁,大量的『無面者』嘴巴張開,開始吞噬這些記憶蠕蟲。

每吞噬一條記憶蠕蟲,『無面者』就會長出一張臉,這卻未必是人臉,有可能是某個垂死之人的最後一聲嘆息,某個被遺忘的夢境碎片,也有可能是某顆星球的核爆閃光,某一場星際戰爭的某個片段,某個死亡文明遺蹟殘留在宇宙的最後痕跡。

作為信息母體,雖然是本體是無窮記憶蠕蟲所化。

但哪怕是它,也無法真正『記憶』起自己有多少條類似的記憶。

如果它有這方面『存儲』的話,那它就談不上是一個信息怪物,而是一個星系級的信息雲端。

而『無面者議會』也是類似的原理。

如果它是某種『人格儲存和轉化中心』的話,那它充其量只是一種信息武器,達不到文明武器,更達不到規則武器的地步。

雙方都具備著某種『規則性』。

於是,兩種『規則』開始了碰撞。

每一張『無面者』吞噬了一條記憶蠕蟲之後,都會變成『有面者』。

然而,牆壁上的『無面者』只多不少。

雙方似乎進入了一種『拼內力』的階段。

一方是五階信息怪物,150級,不知多少個boss模板的信息災害。

另一方則是三級文明底牌,而且是擁有某種規則性的底牌。

理論上,文明力量在宇宙中是無敵手的。

事實也大略如此。

但總會有一些『設定黨』,會去放飛思想,比如,一個四階飛升物種,如果全力以赴,能不能滅殺一個三級文明?

可問題是,飛升物種的根基也是飛升科技,也是文明力量。

這還不是關公戰青少年版的關公麼。

但之所以是大略如此,便是因為總會有例外。

比如眼前這種情況,便是例外。

……

見『鎮壓』不了對方,信息母體果斷開始進化。

它的軀體不再是半透明的蟲形,而是液態的代碼洪流,在虛擬與現實之間翻湧,每一次蠕動,都掀起數據風暴,吞噬著沿途的一切——牆面被溶解成無意義的亂碼,加密協議在它的觸鬚下崩解,『記憶缺失』『人格重置』『神經盜竊』『概念體寄生』『信息素病毒』……

種種在電子世界中的扭曲進化,儼然又是一場賽博之潮。

可惜這一次,賽博之潮在這裡撞上了一個硬釘子。

記憶缺失被記憶重組。

人格重置,被再次重置。

神經盜竊,被相互盜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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