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高達神性（2/2）

不過現在，他在做另一個任務。

熾白的尾焰劃破濃稠的泛光雲層，機甲在電離層邊緣撕開一道燃燒的裂痕；裝甲表面泛起藍紫色的輝光，那是大氣粒子在超音速摩擦中迸發的死亡之吻；六邊形能量盾不斷碎裂又重組，像打散的蜂群在機身周圍形成流動的光暈。

下方是沸騰的能量潮汐，鐵灰色的積雨雲中不時炸開球形閃電；機甲突然俯衝，右翼擦過雷暴區邊緣，瞬間激發出千米長的電弧，將整片雲層照得如同熔化的青銅；駕駛艙內，全息投影不斷閃爍紅色警告，能量護盾的波紋像被石子擊中的水面劇烈震盪。

嘀嗒很快見到了這尊號稱『陣營第一載人機甲』的本體形狀。

暗紅色的生物裝甲流淌著熔岩般的熾光，六對半透明神性抑制翼在背後如審判之網般展開。猩紅的複眼冰冷掃視戰場，胸腔內的「晶核引擎核心」迸發黑色閃電。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為什麼你一定要自己駕駛機甲了，自己駕駛，和念力操控，感覺很不一樣吧。」

嘀嗒欣賞著這座新型載人星甲，哪怕不用『探查』，她都能看到很多機械造物的影子，戰狂機械、構造體、斬殺君王號。

全服僅一套的三階-稀有級套裝，本就該這麼稀有，不是麼。

不僅是她，好幾個熟人也湊了過來。

「這玩意賣不，多少錢，我給自己也弄一套，」包子厚著臉皮道。

「不賣，而且你也弄不到。」

「怎麼，你看不起我們的鈔能力？」另一個氪金玩家『讓開我先送』嚴肅道。

「不是，是因為這套裝是機械大師手搓出來的，根本無法量產，你找不到另外一個大師給你手搓了。」

高·達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這套『高達號』的『神性抑制翼』。

這才是這套裝置的核心，三階-黑科技級的裝置。

「而且——你也弄不到另一套『斬殺君王號』。」

之前那位仙宮機械大師為了鑄造這套星甲，可是把『米爾塔核心機甲』拆了好大一塊，甚至不僅是它，還有一些『蟲子君王』的肉身核心，傳說跟蟲子女王聯絡的『生物聯絡器』。

二人差點沒被研究部門的專家們給罵死。

知曉這套星甲的打造難度之後，包子直接放棄了，反倒是『讓開我先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

「走吧，『虛空遠征』的時間快要到了。」

嘀嗒話音一落，身影就原地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小小的花苞子凋零、飄落。

高·達也當場打開了自己星甲的面部檢測器，3000個三角型排列的猩紅色複眼透鏡同時亮起，一時間，大量的空間數值、坐標、人物全部被標記了出來。

他一直認為『念力機師』是邪道路線，是把『星甲』當成死物來操弄。

哪裡像是現在這般，所有的數值，都通過神經系統連結傳入自己的腦中，在這個時刻，他能感覺到這座『星甲』是活著的，同時，他也是活著的。

尤其是這一次，在『高達號』打造好之後，為了不錯過任務，他迫不及待地殺了過來，只在路上簡單檢查下了星甲的各種屬性。

而這一次，當他感應全開之後，他的感覺，與之前完全不一樣，這不是量的提升，而是質的提升。

但一開始，這不是『滿足』，而是『痛苦』。

先是骨骼的震顫，金屬脊椎一節節咬合進你的神經，每一處關節都在尖叫，仿佛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順著骨髓穿刺。痛覺被放大到極致，卻又在瀕臨崩潰時被機甲的意識強行馴服。

隨後是血液的沸騰，液壓液代替了血漿，在強化血管中奔涌，每一次泵動都伴隨著機械心臟的轟鳴；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被同步成引擎的律動，咚——嗡——咚——嗡——，像一柄重錘在鍛打你的靈魂。

視覺被撕裂又重組，機甲複眼的數據流如暴雨般灌入，你能同時看到紅外輻射下的敵軍熱源、電磁場中的神性波動、甚至空氣中飄蕩的信仰殘渣，世界被拆解成赤裸的戰術參數，而你的大腦正被改造成殺戮的超級計算機。

不愧是以『構造體』和『戰狂機甲』為藍本打造的星甲，其狂暴的性能之中，蘊藏著狂暴的靈魂。

然而，在這種『撕裂』的過程中，『高·達』卻又感受到了另一種別樣的快樂。

你們開始共呼吸，每一次吸氣，納米級的能量粒子湧入肺泡；每一次呼氣，排出的廢氣中混著幽藍的等離子火花；肺腑成了反應爐，而疼痛化作燃料。

最終，你再也分不清機甲在操控你，還是你在駕馭機甲，你們的意識在數據海中糾纏成螺旋，像兩條互相吞噬的蛇。

在接駁的過程中，好似有什麼東西開始燃燒。

那光芒並非來自機甲的能源核心，也不是他的意志之火，而是某種更純粹的存在。

「這是——」

還沒離開的玩家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光芒如絲綢般纏繞在『機械翅膀』上，在裝甲的縫隙間流動，甚至從指尖溢出，化作細碎的光之塵埃。

「這是——AT力場？」

不少老人立刻意識到，這玩意是什麼，心靈側的領域技術，應用於陣營早期的一款機甲型號之中，也是當初人機合一的大成標誌。

然而，這似乎只是一個開始，六對半透明神性抑制翼高高揚起，在瘋狂吸收和轉化這些光芒。

打造這座星甲的機械大師，那位仙宮人出生於一個神系文明，最擅長的，便是打造神系裝備。

不過神系裝備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裝備的，至少目前陣營之中，沒有相關血統。

輻射女神似乎可以，但人家是碳基系的啊。

所以，見獵心喜之下，就一下子有些上頭了。

不過目前來看，這種陰差陽錯，倒還正正好。

因為不是每一件神系裝備，都能點燃神性的。

此時，人與機甲的靈魂不斷碰撞，那光芒開始呼吸。

每一次神經脈衝的震顫，都像是為它注入一縷新的生命，機甲的冰冷邏輯與人類熾烈的情感在光芒中交織，如同熔爐中的金與鐵，彼此滲透，彼此重塑；漸漸地，光中浮現出模糊的輪廓——既非機械的精確，也非血肉的混沌，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純淨的形態。

不知過了多久，當『高·達』醒來的時候，目光所視，看到了一點純粹的白——沒有雜質的白，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

「現在，我們是一體的了。」

高·達仿佛聽到了一道從未聽過，但萬分熟悉的女聲。

他感動的想要落淚。

不過還沒等到他徹底感動，一道霸道的意識直接搶入進來，一道威嚴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誰？怎麼聯繫上我的？」

「哈！！？？」

不是，這我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