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疊代(2/2)
大量的思維、靈感、創造力被吸入其中,然後在被轉化之後,又以加密信息的方式,再一次轉入這個星球上所有人的腦中。
給人一種隨時隨地,靈感爆棚的感覺。
高媛媛站在無人感知到的角落,好奇的仰著小腦袋去看天空。
作為信息文明領袖,還是自帶系統老爺爺的那種,她自然有自傲的本錢。
但哪怕是她,也對這個『念網』的轉化方式非常感興趣。
「哥哥,這種轉化靈感似乎不止於此,還可以更進一步?」
她悄悄的問。
高工一邊整理今晚要穿的禮服,一邊頭也不回道:
「嗯,再進一步的話,轉化的就不是靈感,而是血統了,如果這個『念網』的積累真的到了那一步,說不定真的能夠闖出一條路,給米爾塔人進行全物種改造,那個時候,局面或許又有變化了。」
這種『全物種改造』,可不是黑械聯盟那種被迫的、狗急跳牆式的改造。
『物種改造』是一種文明級別的進化方式。
改造完成之後,只要每個米爾塔人人均增加一個boss面板,那文明競爭的格局可能就又有變化了。
遠的不說,在金銀二皮的競爭中,蓋倫人一直仗著『長艦大炮』,壓著米爾塔人一頭的。
但人均一個boss模板之後,多半就壓不住了,這即是量變,也是質變。
這也是文明戰爭的另一種形式,一種更高級別的『競爭』,一條專業知識鏈的突破,一種科技的進化,甚至是單純的物種進化,都會帶來顛覆性的變化。
哪怕是所謂的『機甲狂潮』,說到底,不也是『機械軍團』和『高階機器生態』這兩條專業知識鏈的演化麼。
沒有這兩條專業知識鏈,你連『機械兵種』都點不出來,就更不用說其它了。
不過,突破成功是一回事,突破失敗又是另一回事,乃至於突破失敗帶來的負面效果,也可能會讓整個文明發生倒退。
現在的『念網』,充其量只是『醞釀期』。
可沒說一定會成功。
「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高工輕鬆的道。
……
人形物種之所以在碳基物種中占一個相對主流的位置,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九級文明之中,有那麼幾家,便是人形物種。
而哪怕是人形物種,其審美也是千奇百怪,有的人形物種甚至壓根就沒有臉。
所以,相比於具體的生物形態,一些有生殖系統的物種,更在意其它物種的生物磁場。
這是星際物種分辨美醜、乃至於是否具有吸引力的一個重要條件。
而作為老司機,尤其是自帶『王的男人』boss模板的老司機,高工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就像一團隱形的漩渦,靠近的人會不自覺地被吸引,腳步放慢,身體微微前傾,仿佛被某種力量溫柔地拉扯,她們的皮膚泛起細微的電流感,像是站在一場無聲的電磁風暴中,既無法抗拒,又無法言明。
所過之處,但凡是雌性物種,各種荷爾蒙分泌的激素就像是打開無形的生物鎖,直接宣洩而出。
人形魅魔,不外如此。
而站在他身邊的杜招娣,就低調了很多。
雖然『白髮魔女』的形態,讓她獲得了不少的視線,但她刻意壓制了自己的氣場,不然宇宙貴族+飛升物種,足以鎮壓一切妖艷賤貨,包括高工本人。
而等高工趕到的時候,其它的文明領袖也都陸續到了,而且也都帶著各自的伴侶。
比如那位新象主,就帶了上百位形態各異、物種不一的雌性物種,還朝著高工擠眉弄眼,似乎在說,我對象比你多。
而太空帝國的那位太空皇帝,身邊則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太空服』,暫時還沒弄清楚這一位的性別。
至於這個星球的主人,也就是米爾塔大議長,他的身邊倒是沒有什麼伴侶,不過圍了一圈明星、歌手。
作為星際精靈一族,米爾塔人在羅伯特星系也是有著多情種子的稱號,而且因為性別中立,所以可男可女、可攻可受。
搞不好這些明星之中,就有這一位的精神伴侶。
「都來了麼,請坐,晚會很快就要開始了。」
見高工過來,這位米爾塔大議長特意過來招待一番,目光掃過杜招娣,眼神中掃過一絲疑惑。
對方的氣場,怎麼看上去比這位G先生還深不可測?
難道是錯覺?
……
「準備好了麼?艾莉西亞,你這一次可是要在一眾偉大存在面前演出,你可一定要把握這次機會,一旦被其中任何一位看上,那機緣就來了。」
面對經紀人的喋喋不休,艾莉西亞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等所有人走後,她才拿起一盒據說是外星進口的荷爾蒙唇膏,輕輕塗抹在自己的嘴唇上。
結果讓她驚恐的事發生了。
她的嘴唇居然自動開口說話了。
「要想避開米爾塔人的管制,還真有點麻煩,念網在精神感知這一塊,還真是做的不錯,雖然劍走偏鋒,但比碳基網絡要強上不少。」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是關閉念網,我也不能提前出現,不然瞞不過那兩個碳基文明領袖,那位G先生看上去也是個深不可測的,不愧是從賽博試驗場出來的。」
「可惜時間不夠,但凡是感染了一位文明領袖,計劃都不會這麼的不充分,奇了怪了,老象主到底是去哪裡了,如果他還活著,按照我們的約定,嘖嘖——」
而在另一個化妝間中,仿真人形AI明星西雅正默默站在鏡面前,試圖根據這段時間吸收的大數據,再一次調整自己的全息影像。
然而詭異的是,她越調整,形態就變的越怪異。
她的皮膚開始變得光滑,泛著濕潤的釉質光澤,像是某種昆蟲的甲殼在皮下生長。
接著是眼睛,她的虹膜逐漸分裂,瞳孔擴張成複眼的形態,無數細小的六邊形晶狀體在光線下閃爍,每一次眨眼,都伴隨著薄膜般的瞬膜從眼角滑過,濕潤而迅捷。
她的脊椎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柔韌度彎曲,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仿佛內部結構正在重組。當她移動時,動作變得異常流暢,帶著節肢動物特有的精準與機械感;她的長髮不再飄動,而是像某種生物的觸鬚般微微顫動,感知著空氣中最微弱的氣流變化。
當所有的變化,都以一種非物質層面,卻接近生命本源的方式發生之後。
某種新的生命形態已然甦醒。
於是,出現在鏡對面的,便是這麼一個存在。
她不再完全屬於ai,也不完全屬於蟲類——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存在,美麗而可怖,優雅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