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飛升奇觀(2/2)
是在跟隨『加弗雷』的過程中,不知道哪個大聰明在接觸了足夠多的飛升文明之後,突然靈機一動,點出了一個飛升文明坐標檢測器。
玩家出品,必屬二把刀產品。
這玩意不出意外的沒啥用,但意外的是,正常的飛升文明坐標它檢測不出來,正在飛升的文明坐標,這玩意倒是一測一個準。
玩家們雖然一貫抽象,但至少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還是相當正常的。
比如說,不能干擾其它文明飛升這件事,他們就做的很好——畢竟一旦干擾,就會被主動踢出陣營。
不過不干擾,不代表不可以圍觀,畢竟這破遊戲的過場cg還是挺好看的。
看著看著,有一個大聰明玩家突發奇想,他想到了很久以前,某人發布的一個任務——飛升孽力收集。
飛升過程不打擾,但你要是飛升失敗了,咱收集收集孽力,你不能說我吧。
但詭異又操蛋的是,玩家們連續吃瓜了四個文明飛升,然後四個飛升文明全部飛升失敗。
如果只是飛升失敗也就算了,但問題是飛升失敗之後,這群天災們一個個樂呵呵的上去收集孽力,這就相當說不清楚了。
這甚至引來了文明議會的監控部門的注目,好在負責調查的那一位,正好是時空管理局轉業過去的,跟加弗雷屬於老熟人,就這樣糊弄過去了。
但代價就是,加弗雷拉私活兒的事情,被管理局內部嚴重警告了一次。
然後,加弗雷只能跑到這邊訴苦,當然最重要的是提醒高工,不要忘了他的分成。
不過高工依舊坐在斷樹上,仰望天空,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於是加弗雷只能無奈地被加弗蕾揪走。
……
「你醒了。」
在一個黑暗空間之中,杜招娣睜開了雙眼,再一次看到了熟人,永生商會的組織者,元。
「是你把我帶入進來的?什麼時候?」杜招娣平靜的問。
「大概在你消化了『劫數』之後,我就感知到你的永生因子發生變化,所以把你拉了進來,一直到你消化了鑰匙,徹底甦醒。」
杜招娣看著對面的本體,那張不斷折迭、又不斷展開的璀璨星圖,陷入了思索之中。
她依稀還記得,當初她最後死中求活,用盡最後一份力量,打出『大斷電』之後,將對方打的死機了之後,為了防止對方再一次復活,她強行催動了『蟲族』本能,吞噬了對方。
然後她就昏了過去。
意識沉入記憶的深海,在昏迷與清醒的邊緣,破碎的畫面如電光般閃現。
那是飛升之力——
不是她熟悉的那種能量,而是更加純淨、更加原始,仿佛開天闢地時劈開混沌的第一道光。光沒有溫度,卻灼燒著她的靈魂;沒有重量,卻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在那片由純粹「白晝」構成的奇異領域中,她的存在被徹底剝離、重構。
她不再是她。
身體消散,意志被拆解成最基礎的信息流。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道躍動的電弧,一道擁有自我意識的雷霆。
但這還不夠,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正在對她進行最後的鍛造。
電弧被拉伸、塑形,在無邊無際的白光中淬鍊。
最終,她「成為」了一把鑰匙。
無數難以理解的紋路在她「身上」流淌,那些紋路像是電路,又像是血脈,更像是某種描述終極真理的符文。
再然後,她就醒了過來。
杜招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肌膚之下,仿佛仍有細微的電弧在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竄動,又像是那枚「鑰匙」的紋路,已悄然銘刻進了她的生命本質。
「這是什麼?」
「一把鑰匙,或者說,一把開啟奇觀的鑰匙。」
「奇…觀。」
作為飛升文明領袖,杜招娣自然明白『奇觀』的意思,巨構、遺物、奇觀……最高級、也是最神秘莫測的一類存在。
自己,成了奇觀的鑰匙?
好在對面這位『元』,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打算。
「所謂的奇觀,已經超出了『規則』,屬於『概念』本身,而概念,尤其是宇宙概念,理論上,其實是無法被創造和應用的。」
「概念和規則的區別?」
「宇宙大爆炸便是純粹的概念,而大爆炸後的一切存在,從各種科學原理到各種定律,就都是規則。」
「這麼說,在宇宙演化之中,『奇觀』是無法誕生的?」
「沒錯,正常宇宙的發展,是無法演化出『奇觀』的,除非,你掌握了『模擬機』中的一部分創世代碼,事實上,絕大多數奇觀,都是從大爆炸之前開發出來的。」
「不過『奇觀』之間也有上下之分,其中,通過舊宇宙代碼生成的奇觀為『舊奇觀』、新宇宙代碼生成的奇觀為『新奇觀』、而創世代碼生成的奇觀,才是『頂級奇觀』。」
「這三者有什麼區別嗎?」
「舊宇宙代碼生成的奇觀,只能生成『宇宙亂象』,比如說,這宇宙之中,無窮無盡的『舊日』與『宇宙邪神』,就是被一件這種類型的奇觀所誘發、生成的,不然不到宇宙晚期,其實是不會存在如此多的怪物的。」
「新宇宙代碼生成的奇觀,更符合這個宇宙的屬性,比如說,文明議會的核心區域眾議之庭,便是一座『泡泡奇觀』搭建出來的。」
「至於頂級奇觀,則是只有創世代碼才能創造出來的,而且它演化出的『奇觀』,是整個主宇宙獨一無二的,比如說,你身上這一種。」
「我這種是哪一種?」
「飛升!」對面目光灼灼。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是真被對方說出來,杜招娣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
「你說,如果宇宙可以人為創造或覆滅,那麼,這個宇宙是真實的嗎?」
對面忽然問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問題。
下一刻,對面的『元』突然輕笑了一聲,自身就像一幅被無形之手瞬間撕碎的星圖,身軀化作千萬點細碎的光塵,向上、向四周飄散開去。
那不是死亡或消散,而是一種回歸,一種展現。
光塵飛舞,它們延展、連接、勾勒,轉瞬間,杜招娣所處的空間被一片微縮卻無比真實的「漫天星空」所取代。
她仿佛置身於宇宙的中央,群星近在咫尺,緩緩旋轉,銀河如匹練橫亘眼前,星雲氤氳著朦朧的光彩;每一顆光點都蘊含著冰冷而浩瀚的信息,無聲訴說著時空的尺度與物質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