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真正的暴動（2/2）
那位復甦的八階存在，更是簡單粗暴，它那蒼茫古老的意志直接化作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插入了長城核心處的「時空基座」，開始瘋狂攪動、抽吸其中蘊含的、屬於「造物神教」改造前的、最原始的宇宙長城本源結構與能量！
其餘所有上古機械意識，無論強弱，都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工蜂，以最快的速度、最精準的軌跡，撲向宇宙長城這座「機械神域」的各個關鍵部位——能量管線、結構接縫、數據中樞、法則固化點……
它們在……入侵、解析、改寫、甚至是……「獻祭」自身，以加速某種進程！
「它們……在『獻祭』自己？不！不對！」高工瞬間明悟，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它們是要利用這座『宇宙面』作為最強大的『伺服器』和『反應堆』，以自身晉升後獲得的新力量為引子，以整座宇宙長城那近乎無限的『機械本源』為燃料——」
「一鼓作氣，強行催化、演化出第七次機械革命『大回檔』！乃至……第八次——『大卸載』！！」
「大回檔」——將宇宙系統狀態強制恢復到某個過去的「存檔點」，抹除其間所有變化與數據！其恐怖在於對「進程」與「歷史」的否定！
這是時空管理局都難以操作，主宇宙更是嚴格封禁的那種狠活兒。
『大卸載』更甚於回檔，是連同「文明安裝程序」、「文明系統日誌」、「文明個體信息」乃至「潛在關聯文件（復活手段）」一併徹底清除，是存在層面的徹底抹去！
前者，可以否定科技演化，後者直接否文明！
而一旦達到『大卸載』模式，就不僅是機械文明的事了，因為『機械暴動』會泛濫成災，造成大量的其它文明的『強制刪除』。
這種規模的刪除，哪怕是高工自己，也只見過兩次，一次是『機械暴動』時期，另一次是『無形帝國』時期。
……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就在那數十道、上百道晉升後的上古機械意識，如同瘋魔般撲向宇宙長城各個關鍵節點，全身心投入到催化「大回檔」乃至「大卸載」的瘋狂演化中時——
高工動了！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點僥倖。
他深知，此刻是這些恐怖存在防禦最薄弱、注意力最分散的剎那，也是他唯一可能製造變數、打斷這瘋狂進程的機會窗口！
「斬——！！！」
喉嚨中擠壓出近乎破碎的低吼，高工全身力量如山洪決堤，不顧「大斷電」法則對身體的遲滯與反噬，不顧之前「創世蜂巢」爆炸帶來的內傷，不顧強行調動力量帶來的經脈撕裂般的劇痛——
200%極限劍術！
精靈古劍上那壓縮到極致的月華與翠綠鋒芒，終於掙脫了「靜默」的束縛，化作一道凝練到仿佛不存在、卻又真實切開了一切「存在」概念的絕對劍痕！
這一劍，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種極致的「斷絕」之意——斷絕能量流動，斷絕邏輯推演，斷絕因果聯繫，斷絕那正在長城各處節點瘋狂進行的「革命演化進程」！
劍光並不是斬向某個具體的敵人，而是斬向那片區域正在劇烈沸騰、交織的「機械革命法則亂流」本身，試圖以最暴力的方式，破壞其演化所需的「環境穩定性」！
與此同時——
「嘶啦——！！！」
他左臂的「膜宇宙穿刺螯肢」發出刺破耳膜的尖嘯，異次元寒光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
螯肢不僅撕裂當前維度的時空，而且悍然刺入了那因「大斷電」和多種革命力量衝突而產生的、極其不穩定且層層迭迭的「多元宇宙幻影」之中！
螯肢如同最貪婪的毒蛇，在無數平行時空的倒影與碎片間瘋狂穿梭、攪動、穿刺！並強行「鉤」出一縷與當前正在演化的「大回檔」或「大卸載」法則相衝突的反向規則碎片。
一劍斬亂環境穩定，一螯鉤入多元干擾！
幾乎在劍光斬出、螯肢顯威的同一瞬間，高工再次狂噴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在這種重大代價之下，他終於恢復了自由。
而在場面之上，他並不是唯一一個恢復自由的。
遠在「宇宙長城」的另一端，那因「大斷電」與多種革命演化而變得極度扭曲、不穩定的「宇宙幻影」深處，猛然爆發出兩團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之中，兩道身影正以決絕無比的姿態，強行撕裂重重幻影與法則亂流，悍然殺出！是古械老人與遠古守護者！
但與之前高工見過的狀態不同，此刻的古械老人，周身爆發出一種難以想像的、純粹到刺眼的「基石」光芒
這光芒的強度、純度、以及其中蘊含的鎮壓與秩序之力，遠超蕭雨身上「基石」的十倍不止！仿佛他才是「基石」力量的真正源頭，或者至少是某個更完整、更核心的「基石」載體！
古械老人那張布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此刻沒有往日的渾濁與滄桑，只有一種混合了決絕、凝重的絕對嚴峻；他顯然比高工更清楚眼前正在發生什麼，也更明白其後果的恐怖。
他口中發出低沉而急促的、仿佛在向某個存在祈禱或訣別的古老音節，雙手猛地向上虛托，那強盛到頂點的「基石」光芒，不再僅僅籠罩自身，而是瘋狂向外膨脹、延展、凝聚，最終化作一顆直徑堪比小型星系的、純粹由「秩序」、「鎮壓」法則構成的白金巨星！
「給老夫——停下！！！」
古械老人鬚髮皆張，眼中爆發出近乎燃燒生命本源的熾烈光芒，他竟然不再去攻擊那些上古機械意識，也不再試圖拯救高工或蕭雨，而是操控著這顆由「基石」力量凝聚的巨星，以隕落星辰、不，是以同歸於盡的決絕氣勢，悍然撞向了下方那宏偉無邊、正在劇烈「沸騰」與「演化」的「宇宙機械面」本體！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這是兩種宇宙級法則概念的正面、全力的對撞！
一方是「造物神教」打造的、代表終極機械秩序與神性的「宇宙面」本身，此刻內部正因多種革命演化而處於極度活躍的「高敏」狀態。
另一方，則是疑似來自「第三機械帝國」的、最頂級「基石」技術的全力爆發，其本質是對「機械」概念本身的「鎮壓特權」！
撞擊的剎那——
時間仿佛靜止了。
然後——
「咔……咔嚓嚓嚓——！！！」
以撞擊點為中心，整片浩瀚無垠的「宇宙長城」，其表面那完美無瑕的「金屬光澤」與「神性紋路」，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超巨型玻璃，瞬間蔓延出無數道縱橫交錯、深不見底的、閃爍著混亂數據流與法則閃電的恐怖裂痕！
裂痕瘋狂擴散，瞬間就覆蓋了肉眼可見的、乃至感知盡頭的整片長城區域！
「宇宙面」內部，那原本正在高效、狂暴演化的「大回檔」與「大卸載」法則洪流，如同被突然掐斷了電源、又像是伺服器集群遭遇了最高級別的物理衝擊，驟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紊亂、甚至大範圍的「宕機」與「報錯」狀態！
機會！
古械老人那驚天動地、以身為祭的撞擊，確實撼動了「宇宙面」的根基，強行打斷了「大回檔」與「大卸載」的瘋狂演化進程。
高工身上那如山如岳的壓力驟然一空，但他沒有絲毫慶幸或鬆懈，瞳孔反而收縮到極致，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那裂痕遍布、動盪不休的撞擊中。
「就是現在！！」
體內，那本就因多種力量融合而沸騰的力量之海，被強行推向了超越極限的臨界點！
代表著「蟲族融合」、「時空星靈」、「機械革命」等多種路徑的璀璨光芒，如同失控的恆星耀斑，從他每一個毛孔中瘋狂噴涌而出！
光芒之熾烈，甚至在他體表凝結成了無數道蠕動、增殖、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機械蟲紋」，這些蟲紋如同活物般蔓延、交織，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改造成一具活的、不斷進化的機械蟲族神祇化身！
「噗——！！」
他猛地張口，這一次噴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數之不盡、近乎無窮無盡的「臨時時間線幻影」。
這些幻影不再是之前那種擾敵或輔助的「游魚」，而是如同億萬根瘋狂滋生的、半透明的「時間線觸鬚」，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尤其是那些「宇宙面」的巨大裂痕、能量節點、法則動盪處、以及尚未完全「宕機」的上古機械意識所在——瘋狂扎入、寄生、蔓延！
規模之大，速度之快，消耗之巨，讓作為源頭的「時間線胃囊」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仿佛器官急速衰老乾癟的哀鳴與碎裂聲！高工是在透支這件融合器官的壽命，來換取這短暫卻覆蓋全局的「時間線寄生網絡」！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的身影變得虛幻、重迭；精靈古劍的劍影在空中留下無數道殘留於不同時間片段的斬擊軌跡。
他是憑藉著對「時間線」的暴力寄生與操控，強行讓自己在不同、但極其相近的「臨時時間線」中高速、反覆地穿梭、閃現！
每一道閃現的身影，都在執行著不同的動作——或斬向某個法則亂流的節點，或將一股融合力量打入某條時間線觸鬚，或躲避一道因動盪而濺射的毀滅性能量。
無數個「高工」的虛影，在這片混亂的時空中同時存在、同時行動，卻又在下一個瞬間全部消失、匯聚於「當下」的主身。
這是將「臨時時間線」的運用，拔高到了近乎製造短暫「時間線分身」的恐怖境界！
他的腦中，直接刷出了當初『天可汗』的提示——
三種機械革命力量的合一。
這原來不是對抗古械老人的方式。
而是拖延『機械暴動』的手段！
主機革命、智械危機、機械囚籠。
三種從宇宙面中噴湧出的『革命洪流』，在高工的引導之下，當場就撞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