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飛升19（2/2）

只有神系力量，才能製造出這種『人造規則現象』。

那一道道跨越時空而來的「神光」，在他高度特化的感知中，被迅速剝離了表象的威嚴與奇詭。

他「看」到的，是光芒深處交織的底層編碼。

「不只是簡單的信仰造物，或精神干涉現實……」他無形的思維觸鬚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謹慎地解析著光芒邊緣那無法解析的「色彩」，「碳基生命的情感願力、集體潛意識的投影、靈能迴路的編織……這些是常規神系文明的基石。但是……」

他「嗅」到了別的東西。

在那些流轉的、非光譜的色彩之下，在那些精確到令人不安的文字結構的銜接處，他捕捉到了極其隱晦、卻絕對無法錯認的「雜音」或者說……「佐料」。

……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於集體機械化心智的同步韻律，確保這跨越時空的降臨，每一道光，每一個符號，都精準如鐘錶齒輪，毫無信仰之力常有的混沌與冗餘。

「碳基演化打底，摻了點……別的東西。」繭先生擬態出的手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這些特殊『作料』……表現形式被精心偽裝過，但本質逃不掉，是『融合』的味道。不是簡單的拼湊，是已經開始嘗試在文明底層邏輯上進行有機縫合了……」

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毫無疑問——是融合文明的變化。

「……上次見面，還是個磕磕絆絆的學徒，」繭先生無聲地「咂嘴」，擬態的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表情，像是驚嘆，又像是看到了某種珍稀實驗體以違背常理的速度進化時的警惕與興奮。

在繭先生的記憶中，上一次見面，對面還是一個融合路線的菜鳥，還要拜託自己，才能在一條分支上進行融合演化，現在都已經可以進行『文明層面』的演化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加密頻道里，他最後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看來這次的『聘禮』……倒不完全是給女王陛下買單，或者，得重新評估『聯姻』對象的……風險與價值了。」

他的目光，越過光芒，投向那遙遠的坐標，仿佛要穿透時空，看清那文明深處，究竟在發生著什麼。

而這一波舉動，也引起了蟲族高層的注目。

不僅是因為迎接者都是四階，更重要的是領頭的那兩位，居然是五階！！

就連那位從一開始便一言不發的『蟲族大和尚』，也睜開了眼，默默打量對方。

同樣的操作，也出現在了黃元莉的身上。

當面對龐大奢華的蟲族艦隊時，這顆五階大樹精的第一反應便是——

「我滴個乖乖……這他娘的得是搶了多少飛升文明的褲衩子，才能攢出這麼闊氣的彩禮？！」

在她的「視界」里，那些猙獰的蟲族生物艦，每一寸閃爍著幽光的甲殼，都被瞬間換算成了高純度神性結晶的等額厚度。

那些緩緩開合的、足以吞噬行星的巨口，她看到的不是武器，而是鑲滿了空間壓縮符文和法則金線的、行走的超級寶庫大門。

那些流淌在艦體表面、散發著恐怖能量波動的脈管，在她眼中就是一條條奔騰不息的、由液態稀有法則材料匯成的星河！

艦隊中央，那艘承載「新娘」的、宛如活體神殿的巨艦，更是讓她「呼吸」一滯，這那哪裡是戰艦——

那分明是一座用不朽神木之心做龍骨、用星辰內核碎片做動力爐、用被征服文明的世界法則碎片當牆磚貼的、移動的超級豪車！

尤其是當她的目光落在船上的『星門』中時，更是口乾舌燥。

這裡面的每一個寶物，都散發著濃郁的飛升光芒！

「黃元莉啊黃元莉，」她暗自告誡自己，無數葉片同時泛起代表警醒的靈光，「你可是一顆老樹精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穩住，別被糖衣炮彈……呃，糖衣星艦給晃花了眼，這幫蟲子，富得流油，但也邪門得緊。」

因為在她展現出五階的神系力量之後，她卻能感覺到，在這奢華艦隊深處，在那些蠕動著的、流淌著幽光的活體結構之後，有至少五處「存在」或「非存在」，對她的展露，投來了注視。

那不是能量的掃視，也非敵意的鎖定。

那更像是……背景本身，在特定點位上，產生了「觀察」的屬性。如同無光的深海，在某個深度，悄然睜開了一隻本不該存在的眼睛。

沒有光，沒有熱，沒有波動，只有純粹的，「被看穿」之感。

這五道「目光」給予她的感覺，並非「強大」，而是深不可測。

她的五階神力，足以撼動星球，梳理星域，但在此刻卻如同溪流匯入虛空，石沉大海。

她感受不到對抗，感受不到碰撞，甚至感受不到「邊界」；她的力量，她的存在層次，她所依仗的、與星辰共鳴的神性本質，仿佛只是被平靜地、徹底地容納了。

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整個海洋的認知體系，被瞬間理解、分解、歸檔，而海洋本身，甚至未曾因此泛起一絲多餘的漣漪。

『我了個去，某人說的是真的？蟲族真的像我們一樣，掌握著越階，甚至不止越一次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