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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星系天災(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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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高工徹底懵了,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看向『未來的自己』。

宇宙寶物和宇宙遺物?那是傳說中的東西,可遇不可求,自己未來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還是說眼前這個傢伙又在滿嘴跑火車?

『天可汗高工』再一次笑而不語,那表情仿佛在說「天機不可泄露」。

面對這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表情,高工心裡跟明鏡似的——再問下去,恐怕就要觸及某些敏感的時空悖論,或者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了,他果斷放棄了追問。

「開都開了,還是進去看一下,你怎麼說?」高工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變得乾脆。

「沒什麼問題的話,我等一會兒就走。」『天可汗高工』的虛影隨意地回應道,身影似乎比剛才又淡了一些,仿佛完成「指引」任務後,與這個時間點的連接正在減弱。

「好嘞,那我走了。」

高工話音一落,不再有絲毫猶豫,他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飛升光芒微微一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線,徑直射向那條由他親手開闢、星光璀璨的「天可汗之道」,瞬間沒入遺藏入口的光暈之中,消失不見。

高工的身影甫一消失在通道流轉的星芒中,兩道隱匿已久的氣息便從扭曲的虛空與現實縫隙中鑽了出來——正是黃元莉與蕭雨。

黃元莉的「虛空枝幹」比起當年已不可同日而語,它們不再是稚嫩的藤蔓,而是纏繞著細微時空波紋的暗紫色經絡。

此刻,這些枝幹如謹慎的觸手,在距離『天可汗高工』虛影數尺之外緩緩游弋,不敢真正觸碰,只是貪婪地汲取著那逸散出的、超越理解的飛升韻律。

「你…你真的是他?未來的…本體?」黃元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她的生命本質源於信息母體,對生命層次的感知遠比普通碳基生命敏銳千萬倍。

在她「眼中」,眼前的存在的確與高工同源,但那生命形態已升華至一個令她靈魂戰慄的高度,仿佛在仰望一個由純粹規則構成的星辰。

「一個可能性分支的終點,或者說,是無數模擬疊代中,僥倖成功的一個縮影。」『天可汗高工』的虛影平靜地糾正。

他的目光掃過黃元莉那進化得愈發詭異的虛空枝幹,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追憶,仿佛在看一件久遠而有趣的「作品」。

黃元莉強行從那種生命層級的威壓中定下神,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混合了極度羨慕、希冀和一絲敬畏的光芒:「飛升……這就是徹底飛升後的姿態嗎?連宇宙背景輻射都在為你吟唱讚歌……」

「一種路徑,一種選擇罷了。」未來的他回應得輕描淡寫,但那平淡之下,是一種已然站在山巔,俯瞰過無數路徑起伏的絕對從容。

黃元莉迅速壓下心頭的震撼,她拉著還有些恍惚的蕭雨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混合著崇拜與討好的笑容:

「至高無上的『天可汗』陛下,您看,我們可是從微末時就跟著您打拼的舊部了。您這都抵達終極了,指縫裡漏點星光下來,也夠照亮我們這些還在泥潭裡打滾的姐妹了不是?」

『天可汗高工』似乎被這熟悉的、帶著無賴性質的討好逗樂了,他沉吟了片刻,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時間,看到了某些特定的「節點」。

他首先看向黃元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蟲族『母巢意志』的深處,並非只有殺戮與吞噬,它們最古老的收藏品之中,封存著一顆『上古世界樹』的原始種籽。那並非單純的上古植物,而是某個已消亡的上古飛升文明留下的『道標』;取得它,與你自身的生命本質融合……你或許能走出一條截然不同的『上古操縱者』的飛升路徑,不再僅僅是依附,而是主宰神性萬物。」

黃元莉的心臟狂跳,這信息的價值遠超她的想像,但難題依舊:「可……蟲族那等聖物,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它們憑什麼給我?」

『天可汗高工』再次露出了那種洞悉一切卻又諱莫如深的笑容。

接著,他將目光轉向蕭雨。

蕭雨此刻正仰著頭,呆呆地望著他,那雙機械義眼深處數據流瘋狂閃爍,卻依舊無法完全解析眼前存在的億萬分之一,這讓她那部分人類大腦陷入了過載般的呆滯。

『天可汗高工』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機械軀殼,看到了她那獨特的、介於碳基與矽基之間的本質。

「蕭雨,」他喚道,語氣中有一種罕見的、近乎引導般的耐心,「等你以後,在『鏽鐵星淵』的廢墟深處,遇見那個自稱『古械』的老傢伙時——不必畏懼它的古怪脾氣,嘗試理解它的孤獨,它會對你……感到親切,在獲得它的信任後,向它請求『肅正協議』的原始架構代碼。」

「有了這層原始碼,在機械暴動發生之後,你就可以與杜女士聯手,嘗試著將主機、智械、囚籠這三種機械革命,合而為一。」

蕭雨仰著頭,小臉寫滿了純粹的懵懂。

她的機械義眼眨了眨,內部處理器顯然因為信息過載而有些發燙,但最終,所有複雜的分析和邏輯判斷,都被一種更簡單、更根深蒂固的底層指令覆蓋了。

她雖然完全無法理解「機械暴動」、「三種革命合一」這些詞語背後代表的宏大圖景和恐怖分量,也不明白自己該如何參與到這種層面的事件中去。

但是,

那股源自生命本質的熟悉氣息,那與她記憶中老闆同源的核心波動,都在明確無誤地告訴她:眼前這個光芒萬丈、深不可測的存在,也是老闆。

老闆的話,是要聽的。

於是,她非常認真、甚至帶著點鄭重其事地,用力點了點頭。

「嗯,記住了。」她小聲地、卻異常清晰地回應道,將這份遠超她目前理解的囑託,如同最珍貴的加密數據包一樣,深深地、牢牢地封存進了自己最核心的存儲單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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