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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未來畫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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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未來畫卷

沒有預兆,沒有聲音,只有一種被連根拔起的失重感;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探入你的思維深處,輕輕一拽——你便從那個被稱為「現實」的錨點上脫落了。

眼前不再是圖像,而是純粹顏色的洪流,猩紅與幽藍如同沸油與水般相互傾軋,迸發出無聲的尖叫;祖母綠和鎏金扭曲成克萊因瓶的怪誕形狀,向內無限旋轉。

這些色彩沒有溫度,沒有意義,只是純粹視覺的蠻橫存在,沖刷著你的認知邊界。

好在高工對此早已習以為常,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當然,現在狀態的他,也沒有臉了。

在『模擬時間線』中,高工變成了一條線。

然後,他『感覺』到了其它的線,無數條,億萬條。

它們不是視覺意義上的線,而是可能性的纖維,是因果的脈絡。

它們從虛無中生成,向虛無中延伸,散發著微弱的光。

有的粗壯、穩定,如同擰緊的纜繩;有的纖細、閃爍,仿佛隨時會斷裂的蛛絲。

高工的意識像一滴水銀,落在其中一條線上,重量讓這條線微微下沉,與其他無數線條產生了微妙的引力漣漪。

『有引力神格還真是方便,至少不同的時間線不會打結。』

在『模擬時間線』的狀態下,最蛋疼的其實是不同方向的時間線糾纏在一起。

這意味著不同的時間節點產生了重合。

就像是去割闌尾,結果發現它跟其它腸子纏在了一起,還打了個死結。

這絕對是要老命的事情!

而在高工的有意操控之下,所有的時間線在引力干擾下,產生了一個微妙的偏折。

這就不會相互干擾了。

高工嘗試著『觀想』。

這同樣是老司機才能夠去做的事情。

新人的話,很容易就會觀想出一些『時間怪物』出來。

而這些『玩意』,一旦從模擬時間線爬出來,落入主宇宙中,那就是真實存在了。

所以它們會千方百計的勾引你的神志。

高工並沒有受到這種困擾。

他的意志很堅定。

而在觀想之中,周圍的時間線不再是河流,而是立體的叢林;你能同時目睹一顆種子的萌發、一棵大樹的參天、以及它最終化為塵土的每一個瞬間,所有這些階段像透明的膠片迭加在一起。

你向它「瞥」去,一場戰爭尚未爆發,但其所有可能的結局——勝利、失敗、僵持、湮滅,都已如星辰般懸掛在因果的枝頭,明滅不定。

高工幾乎瞬間『看』到了與星際大可汗的『最後一戰』。

雙方的遊牧者大軍在相互廝殺、攀咬,對方出動了極端物種兵團,而己方也出動了四階融合兵種。

而高工也知道了對方的星系武器類型——甚至不是一種,而是三種。

吸收恆星能量、哺育宇宙怪物的『星系活物祭壇』

通過量子糾纏同時出現在多個恆星系,用生物場直接激活恆星聚變反應的『噬星者』。

通過量子糾纏傳播的物種形態病毒『可汗瘟疫』

高工甚至還看到了對方的那個『時間武器』。

不是宇宙寶物,也不是宇宙遺物,而是大可汗血脈寶物——遊牧者之杖

它需要激活星際大可汗的第三個天災特性,『征服者之鞭』才能使用。

『原來是這樣。』

在『未來』,大可汗輕輕一壓手上的華麗權杖,便有一道道飛升光芒的鞭影從天而降,跨越時空,覆蓋星系,覆蓋血脈,阻塞未來,進行『飛升(偽)級打擊』。

高工有點明白了。

『我以前聽說在宇宙寶物與宇宙遺物之間,有一種只有『文明力量』才能凝聚的文明之寶,它比宇宙寶物要珍貴,在權能方面卻又比不上遺物,能力介乎於二者之間,相當於巨構,但又比巨構要體積小的多,原來這種傳說是真的。』

在這個『未來』之中,高工幾乎見到了星際大可汗的所有手段。

不過他沒有看到『自己』。

以自己作為時間線的『推演對象』,那就只能看別人,無法看『自己』。

作為『模擬時間線』的大忌,在『模擬時間線』中,嚴禁自己觀察自己,這會誘發各種詭異的『時間悖論』。

這也是為什麼在『模擬時間線』中,一般只建議使用一個『視角』觀察未來。

觀察的『視角』一旦變多,危險會呈指數級上漲,一旦出現『視角』對撞,那『看』到什麼,就不是觀察者自己說了算了。

不少特別厲害的觀察者文明,突然就神秘的消失不見,很多都是這個原因。

不過在『未來』之中,不管星際大可汗使用了什麼手段,那個看不到的『自己』都能隨手破解。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但星際大可汗越來越焦急的神色是做不到假。

『未來的我還挺猛啊。』

高工吃瓜的想。

不過有一件事引發了他的注意。

那就是隨著星際大可汗被打壓,祂身上的飛升光芒越來越濃郁。

甚至導致周圍的遊牧者大軍,不管是那些體積恐怖的生物艦船,又或是那些極端進化的可汗衛隊,身上都冒出濃郁的飛升光芒。

『這老兄,不會要強制飛升吧?』

高工驚了一下。

別的不說,他要是飛升了,這一場仗可就打不起來了。

而退一萬步說,對方一旦飛升成功,自己除了跑路始源宇宙,還真沒別的辦法了。

『好似是,好似又不是——』

雖說『飛升光芒』已經濃郁到足夠支撐『文明飛升』的地步,但是高工總感覺又不太像。

不過正當他想要仔細看的時候,這個『最終戰場』突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這種『空白』不是真空衰變那種,抹殺一切的白色,它更像是時間線的纖維斷裂,導致『可能性』本身被剝離出去。

同時時空溫度在急劇上升!

「尼瑪,這是『熵噬獸』!」

一種相當知名的時空怪物!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片移動的、絕對的空無。

它所經之處,斑斕的可能性纖維會迅速褪色、僵直,然後無聲無息地斷裂、湮滅。

它不是吞噬物質,而是吞噬「可能性」本身——你「看」到它掠過一條時間線,那條線上原本枝繁葉茂的潛在未來瞬間枯萎,只剩下一條筆直、灰暗、註定的通往熱寂的單行道。

高工二話不說,立刻取消這條線上的所有『觀察』。

下一刻,所有的景象開始向內坍縮,線條向意識核心收束,色彩被抽離,聲音歸於沉寂。

他又回到了『時間線』的狀態,並與這個『未來』斷連。

而他剛剛經歷的時間線,迅速的燃燒殆盡。

好在高工跑路及時,『熵噬獸』在燒完這條線之後,生命形態也迅速分解開來。

所以有一種說法,『時空怪物』其實不是一種生命,而是一種時空現象,或者說,更接近於一種『時空亂象』。

『怎麼會撞上『熵噬獸』?我啥都沒幹啊,我要是想搞騷操作,星際大可汗早就在未來被我玩死了。』

高工十分不解。

雖然這麼搞,他大概率也無法從這個『未來』中逃離。

『還是說,我其實是搞了,但其實現在的我還不清楚?』

這就是玩弄時空帶來的副作用,一旦不同時間節點的『自我』無法相互接力,完成邏輯迴環,時空悖論必然出現,別說他了,飛升物種也得涼。

所以高工現在只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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