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毀祀西王母，未央宮之變（2/2）

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此界因果的關鍵是什麼。

想到這裡，宋麟繼續發呆，漆黑瞳孔變成淡青色。

目光穿透雲層以及九天罡風層，匯聚在人間之上。

太陰金瞳掃視四方。

夜色降臨，長安城下。

「所有人退後，違令者殺！」

大漢將軍站在城頭，身邊是威武煞氣的士兵，弓兵們拉滿弓弦，對準下方的人群。

城牆下方的人群狀若瘋魔，捧著披髮戴勝，豹尾虎齒的怪異女子圖像，者手持一禾苗或麻杆，口呼西王母之名。

不僅是城外，城內的居民也是如此。

有的人甚至高舉火把，口呼西王母的名號，祈求降下不死藥。

火焰沖天，陰霧蔓延。

氣氛充斥著狂熱與恐懼，沒錯，正是恐懼。

這次事件沒有主導者，起源於周圍郡國，剛開始有人驚恐奔走，手持麻杆，見人便贈與，稱這是行詔籌，拿著此物到長安祭祀西王母。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奔走高呼的行列，無論王公貴族，販夫走卒，經歷二十多個郡國，數百萬人齊聚京師。

城內，百姓們建立起高大的法壇。

由於沒有天子的命令，御林軍只能維持秩序。

這等場景，也讓這些悍將心生恐懼，甚至還有士兵手持麻杆加入行列。

任憑大漢將軍怎麼呼喊，都沒有人理會。

「要變天了！」大漢將軍喃喃自語。

漢家從未有官方之神，祭的是天地自然，諸天神靈，各個地方的神靈都並重，沒有什麼至高神的說法。

未央宮。

年僅二十歲的皇帝劉欣，也就是日後的漢哀帝，連夜招來禮官和太史令。

眾人在大殿中爭論不休。

方士們上書，懇求皇帝立西王母為國祀。

「陛下，西王母為太古之神，周天子，楚王，始皇帝乃至我朝孝武皇帝曾與西王母會晤，何不藉此契機，立西王母為國祭？」

「不可！」太史令上前，怒斥道，「史無前例啊，陛下！以我所見，誅殺此妖言惑眾的騙子！」

禮官又附和道：

「《山海經》曰：『西王母豹尾，虎齒，善嘯，蓬髮戴勝，是司天之厲及五殘。』此神分明是極惡之神，國家真能祭祀惡神？」

「胡說八道！」方士怒斥，「厲及五殘，皆星名也；此言西王母乃是預知災凶之神，如今西王母現，必定是天降災禍，西王母特來告誡！」

「陛下！此人妖言惑眾，」

「陛下，我等所言皆實！」

雙方爭論不休。

劉欣揉了揉眉心，國家大事面前，還是傾向於太史令。

於是，劉欣下令：「傳令三軍，傳令天下郡國，毀西王母祭壇，誅為首者，懸首示眾，禁惡神信仰。」

隨著皇帝命令，方士被拉下去杖斃，御林軍大開殺戒。

這一日，長安城血流成河，遍地血腥。

史稱未央宮之變，記載的是方士妖言惑眾，引發的叛亂。

天上的月亮，都被血氣染成了赤紅色。

此天地異象，更讓劉欣認為西王母乃惡神，此乃上天之警示。

長安城某處宅邸，罷官在家的前大司馬王莽，望著被屠殺的人群，以及天上的血月，嘴角勾勒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太虛明鏡上方，宋麟沒想到竟然看到這麼勁爆的一幕。

與此同時，血月事件在太虛明鏡掀起軒然大波。

此刻，太虛明鏡大變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