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龍淵大會尾聲,上古將死之人(2/2)
「不是,無可奉告。」
夢憐不是不想告訴宋麟,畢竟有救命之恩,但他們的使命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們這一族終身留在雲夢湖,守護東君最後棲身之地,一直等待東君降臨。
「也行,改天你帶我找懸壺山的人,之後你便自由了,救命之恩兩清。」
宋麟思索片刻道。
兩人在山上待了數天。
清晨,夢憐在懸崖邊拜日完畢,而後掐著一個奇怪的印訣。
印訣不斷變幻,良久才緩緩睜開雙目。
一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個男子。
「前輩,您這是?」
「建議用逍遙印感悟天人時間長一點,對剩下來五印感悟更深一些,逍遙印沒有威力,卻是根本大印。」
「前輩知道這個法門,難道你也是……?」
夢憐驚訝道。
「你是說這個嗎?」
宋麟手掐印訣,天空出現巨大金色大手印。
轟!
一印下去,方圓十丈深陷。
夢憐暗自驚訝,這人怎麼會這個法門?
難道除了他們雲夢山,還有另一個修習天人六印的道統?
屬實令人難以置信。
「別問,說了你也不相信,先帶我去懸壺山再說。」
夢憐心裡湧現出濃濃的好奇。
兩人一路飛行。
「懸壺山門人行蹤神秘,一般人上山根本找不到他們。」
世間有兩大入世宗門,一為飛升宗,二是不死宗。
以及一個手持蟠龍玉的齊國皇室。
三個勢力互相依仗,扶持五百年江山不倒。
還有另一種出世門派,例如懸壺山和鍛劍山,此山虛無縹緲,又不參與世事,一般人不知道此地。
很快,一行人來到懸壺山。
此山終年雲霧繚繞,看不清山上的景色。
下方有不少行將就木的病人,這些人都是來仙山求藥的。
不遠處是一片亂葬崗,有的人因為等不到神仙的神藥,只能草草埋在此地。
活下來這些人沒有機會獲得神藥了,他們基本上都是病入膏肓之後上來碰碰運氣,大部分回天乏術,神仙難救。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山上的人也無可救藥了。
天邊飛來兩個人。
正是宋麟和夢憐。
「我只能帶你到這了,懸壺山我也不知如何登上。」
「無妨,跟我來。」
宋麟使出太陽太陰金童,迷霧的破綻和精氣走勢一覽無遺。
兩人跟著上了山。
……
山頂煙霧繚繞,瑞氣千滌,空氣中縈繞澹澹異香以及火焰烘烤東西的焦臭味。
這是一片宮殿群,香氣和煙霧正是由此傳出。
宮殿後方的樹林中央,一棵半枯萎的松樹佇立。
樹幹筆直,沒有樹葉。
樹幹之下,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這老人皮膚像是乾枯的樹皮,鬚髮長到拖地,看起來極為蒼老。
他閉著眼睛,氣息奄奄。
周圍十幾個弟子神情悲慘。
「莫要悲傷,老夫苟延殘喘一千五百年,如今只是休息罷了。」
「祖師!
」
懸壺山創始人司藥真人並沒有死,兩百年前對外詐死,現在才是真正的死期。
「活夠了,活夠了……」司藥喃喃自語,「可惜啊,還是未能等到東君降臨,弟子還想為您採藥……」
司藥想起一千五百年多年前,還是個童子的時候。
他第一次見到帝煌、第一次見到東君。
在山上採藥煉丹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見證了有熊國的崛起,見證了人與自然鬥爭的史詩,以及叛徒的背刺和有熊國落幕。
以往歲月雖然艱苦,確實是快樂的。
不死壽木元氣已失,他這個早該死的人也即將入土了。
如若不是心中還有一口惡氣未出,未能親眼見證暴齊滅亡,不然他早隨著五帝而去了。
「可惜……」
人生難免有遺憾,只是這遺憾……未免有些太多了。
司藥緩緩閉眼,弟子忍住悲痛,等待最後時刻。
這時,外面傳來喧囂聲。
「你是誰?快快離開!
」
「貧道找司藥!司藥,你小子在哪?」
聽到熟悉的聲音,司藥霍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