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憤怒(2/2)
心情煩躁的諾拉忍不住稍微加重了力量,一個側身避開了卡雅的攻擊,右手迅速往前一送,木劍重重地砍在了卡雅露出的空檔,那毫無護具防備的腋下。
卡雅瞪大了眼睛,發出痛苦的低吼,手臂不禁發麻鬆開了木劍,身子如煮熟的蝦一般蜷縮在地。
『看起來就好痛。』
圍觀者不禁這樣想到,就像幻肢痛般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腋下。
而實際上,這一擊的力道足以透過腋下,將震動傳達到胸脯,讓卡雅的呼吸短促起來。
諾拉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木劍,敏銳地注意到木劍上出現了一道並不明顯的裂紋,頭盔面罩之下露出笑容:『哎呀~好像稍微有些做過頭了呢。』
她忽然微微挑動眉頭,發現卡雅掙扎著站了起來,正死死地瞪著她,即便有保護的頭盔遮擋,也能看到這隻小野獸那好像燃燒起來一般的眼神。
諾拉的笑容瞬間消失:「你——」
踏!
正當此時,仿佛故意在宣揚自身存在感一般,靴子和木質的地板摩擦發出極為清脆的聲響。
眾人循聲望去,黑髮俊逸的貴族少年面若死水,踏入了演武場之中。一個表情冷漠的穿著盔甲的黑髮女騎士如影武士般緊隨其後——雖然哈倫娜實際上並不是騎士,但對傭人們乃至絕大多數人而言,不騎戰馬的情況下,他們根本分辨不出二者的區別。
傭人們的身軀紛紛顫抖起來。
「諾拉,誰允許你對我的人出手了?」
剛剛勾起嘴角,打算對李永陰陽怪氣一番的諾拉聽到李永低沉的聲音,心頭猛地一顫,話到嘴邊,變成了有些微軟的語氣:「我只是在用我的方法幫她訓練一下而已,怎麼,這也不行?」
李永的目光掃過像個殘疾人一樣坐倒在地上的阿福德斯,又掃過顫抖著身子還堅強地站立的卡雅,目光越發凌厲。
仿佛察覺到了李永的想法,阿福德斯猛地叫喊道:「少爺,你不——」
「阿福德斯,別說話,好好休息。」
李永用眼神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而後轉頭看向了傭人們:「沒看到他傷得這麼重嗎?你們這麼多人就干站在這兒,為什麼沒一個人帶他去治療!?」
噫!!!
傭人們發出恐懼地悲鳴。
「是、是、是……」
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甚至不敢將視線看向諾拉。在傭人眼中,諾拉畢竟是李永的血親,捲入貴族之間的吵架?他們絕沒有這個膽子。
「處置之後再說,還不趕緊帶他下去治療!」
「是!」
眨眼間,傭人三五成群,帶著阿福德斯逃也般離開了演武場。
而這過程中,諾拉幾次想要開口,但被李永那冷漠的目光一掃,話語便中途噎在了喉嚨中。
李永走到了卡雅身邊,迎著她希冀的目光,輕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做得很好。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然後,從卡雅的手中接過了木劍。
「嗯!」
卡雅用力點頭,眼裡仿佛有光。
她始終相信著,只要是李永說的話,絕對都會實現!
安撫完了阿福德斯和卡雅,李永終於轉頭看向了諾拉:「諾拉,你說訓練是吧?行啊,你這麼喜歡訓練,那換我這個做兄長的陪陪你怎麼樣?」
諾拉瞪大了眼睛:「你真要為區區兩個侍從就……」
她並沒能說完,因為李永已經一個箭步上前,揮劍朝她砍來。
諾拉的眼裡第一次閃過慌亂之色。
她已從傭人口中了解到李永的實力,雖然不知道這傢伙是韜光養晦還是巧得機緣奇遇,但現在看來,這份實力確是千真萬確。
『不,不要慌!這只是他為了在下人面前豎立威信!他絕對不敢真地對我下重手!』
咚!
只聽一聲巨響,木劍撞在諾拉的胸甲之上,瞬間粉碎,巨大的力量直接帶動諾拉倒飛出去十幾米,直接砸在了演武場的牆壁上,半個身子都嵌入了牆壁之中。
「唔嘔!」
諾拉感覺胃液翻滾,戴著頭盔的情況下,直接嘔了出來。
她翻著白眼,如墜夢中:『不、不可能!對自己的妹妹,這傢伙竟然來真的嗎!?』
「下人也好,侍從也罷。隨你們這些人怎麼稱呼。」
李永隨手從一旁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新的木劍指向諾拉,低沉道:「你們只需要知道,他們哪一個都比你們這樣的傢伙更加重要就是了!」
李永的腳掌猛地用力,讓木質的地面凹陷下去,緊跟著一步踏出,如箭矢般瞬間飛躍十幾米的距離,來到了諾拉身前。
諾拉恐懼地流出淚來,不只是因為疼痛還是李永的肆無忌憚:『不,不會吧!?』
她努力把自己從牆面扒拉出來,面前支起木劍防禦,可李永一劍橫斬過來,瞬間將木劍摧毀,緊跟著穿過了她的空檔,徑直刮向了諾拉的腋下!
諾拉針對卡雅的一擊讓卡雅在地上痛苦地蜷縮,但李永這一擊的力道豈止是那十倍?
若非不想當場斬殺諾拉,棄劍用拳,這一擊足以將諾拉的肩膀打斷。
但即便如此,諾拉依舊痛得要昏厥過去,在巨大的力道下如風車般旋轉著栽向地面,卻被李永一把抓住了腳踝提起,半懸在空。
除此之外,伴隨著旋轉的力量,頭盔里的嘔吐物直接糊在了諾拉臉上,讓本就天旋地轉的她條件反射地又乾嘔起來。
「三弟,教訓就到這種程度,如何?」
一聲無奈的嘆息,不知何時回來的克萊爾出現在了演武場之中。
李永隨手將諾拉丟開,轉頭看他,眼神有些凌厲:「你什麼來的?」
克萊爾連忙擺手:「喂喂喂,被把火燃到我身上啊,我也是剛剛才回來,路上遇到了盧娜小姐他們,聽說了情況,急急忙忙就趕來了啊!你說是吧,盧娜小姐?」
說曹操曹操到,盧娜和茱蒂絲緊跟著便出現在了演武場大門前。
這位鬱金香的小金花給了李永一個無奈的眼神,嗔怪道:「有你這樣一言不發就把自家未婚妻丟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