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血裔間諜(2/2)
裁判所之名足以令一般平民聞風喪膽,即便是在帝國邊境,沒有受到裁判所人員肆虐的這裡,面對持有領主授予的裁判所執行者還表露出這種態度,的確十分奇怪。
李永搖了搖頭:「獅鷲的事情暫且放一邊,材料的問題我會讓魯諾派人去進貨,現在優先將注意力放在林地,就照計劃,讓多姆村的人也加入林地的作業。最主要的目標,那頭風狼和樹精絕不能放之逃跑。」
魯德諾和一眾執行者頓時回應:「謹遵您的旨意。」
李永立於桌面交叉的雙手徒然鬆開,道:「現在,將那個男人帶上來。」
除了林地山地的事宜,李永還給安東尼奧下達了一個額外的命令。
前面提及他在收尾工作前都不打算親自動手,有很大一部分理由便在這一道命令上。
在安東尼奧眼神示意下,一名執行者從議事廳隔間中領出了一名雙手雙腳都綁縛鐵鐐銬的中年男子。
此人蓬頭垢面,雙眼無光,仿佛對於自己的未來已不抱任何希望。
「您提及的這個男人,諾布拉。找遍紅杉鎮和多姆村,同名同姓者唯此一人。」
諾布拉,真是李永在得到紅杉鎮和多姆村所有權之後,在怪物領民列表中突兀多出的名字。
安東尼奧有些敬畏地看著李永,說道:「我們已經初步確認,這傢伙血裔的身份,他血族間諜的身份確鑿無疑。」
執行者們並不清楚李永是如何精確定位到這個血族間諜的,是在還未接手這塊領地之前就已經知曉其身份,還是在接手之後通過未知的情報網絡獲悉。
但不論是哪一種,都顯得其根據高深莫測,讓他們不得不越發敬畏起來。
安東尼奧惡狠狠地剮了那諾布拉一眼,道:「大人,是否需要我們幫忙審問?對於這種異族間諜,我們最清楚該如何拿捏!」
「不必,我會親自動手。」
李永果斷一口回絕,又斜瞥了眾人一眼,說道:「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記得去警告一番,直到我從這裡離開,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這個議事廳。哦……利威爾除外,讓他辦完事之後儘快來這裡等我命令。」
「遵命。」
眨眼間,執行者們匆匆離去,議事廳中只余李永和諾布拉。
『諾布拉:血裔男性,平民1級(普通模板)——絕對力量:2』
即便獲得了一絲血族的力量,一身實力依舊平平無奇,勉強能打兩人而已。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只是獲得血族的一點精血就能抵過常人數年十數年苦修晉升超凡,那這所謂的超凡也未免太過廉價。
這些接受了精血被血族儀式改造成血裔的人類,要麼是逼不得已,要麼就是落入了血族長生與力量的騙局之中。
可無論是何緣由,成為血裔,被血族掌控了性命,註定身不由己。
「無論你打算從我嘴裡問出什麼,我、我都不會說的!」
迎著李永的目光,諾布拉面色蒼白,語氣卻分毫不讓。
從安東尼奧等人的言行中,他已知曉到自己之所以被揪出,全賴眼前的李永,
被裁判所的人確認自己的血族間諜身份,會有什麼下場根本不用提,就算真將自己知道的情報說出來,也絕不會有活路。
「諾布拉,你興許誤會了什麼。」
看著咬牙切齒的諾布拉,李永面色平靜道:「你可能覺得自己的身份被裁判所的執行者發現,必死無疑。但實際上,至少在這裡,他們無權決定你的生死,他們離開這裡,任由我處置你便是最重要的證據。就算我硬要保全你的性命,給他們一個『已經處死你』的說辭,他們也不得不接受。」
諾布拉聞言,面色一青一紫。
不待他出口,李永又搖了搖頭,道:「不過,我也不期待能從你嘴裡問出什麼。不會說?其實是不能說吧?」
「你——」
諾布拉瞪大了眼睛,原本在聽到李永的話之後,他還想著編織謊言矇混過關,卻不想李永洞察了一切,先給了他一線希望後又親自將之粉碎。
關於製造血裔的方法,李永自然已經從哈倫娜口中知曉。
並非所有血族都擁有這一能力,而必須需要具備相關天賦,是否具備這個天賦和血脈高低並無必然聯繫,當然血脈更尊貴的高等血脈者更容易出現相關天賦也是常有之事。
天賦名為「血之子裔」。通過授予精血並進行相關儀式便能製造血裔,將其體質轉化為劣等的血族,並在目標心臟部位種下血蠱,進而遠程感知、操控。
施術者種下血蠱之際,可以設定部分機械程序,即便施術者不主動操控也會在觸發條件時自主激活。
例如「沒有我的准許,不得向他人泄露我的秘密」,「若對方手持信物,必須聽從其調令」等等……一旦違背約束條件,血裔要麼被血蠱啃食心臟而死,要麼遭到血液暴動沸騰的酷刑以示懲罰。
而若要無條件進行處決或懲罰,必須在近處親臨對血蠱發號命令。
若是諾布拉身上的約束條件是「必須聽從血族的命令」,李永甚至可以主動揭示身份,讓其吐露自己需要的信息。
但,在此之前……
叩叩。
「進來吧,記得鎖門。」
李永看著匆忙趕來的利威爾,指了指諾布拉,說道:「總之,先把他折磨一番,我聽說你是紅河戰役中存活下來的老兵,這種事情應該難不住你吧?」
「自然。」
利威爾心中有疑問,但百分之百的絕對忠誠讓他即便有疑問,只要李永不主動提及便不會問詢。
「記得只要折磨他給予他痛苦,別把他弄死了。」
利威爾咧嘴一笑:「領主大人,這你盡情放心,我的手藝,多少是經過實戰校驗的。」
「等、等等!」
諾布拉面色發白,面無血色,盯著表情平淡的李永,心中的恐懼幾欲沸騰:「你、你不是已經知道我沒法說出口的嗎!為什麼——」
絕對忠誠的利威爾可不會管諾布拉的反應,直接盡職盡責地執行起李永的命令。
慘叫聲在封閉的議事廳中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