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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國之卷:第九節 半桶水博物學家巴斯滕(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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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務也就代表著權力。你享受澳洲人提供的安全,也就等於承認澳洲人對海洋的權力。」范巴斯滕笑著說道。

「只要他們不收錢。」阿爾曼德開玩笑的說,「不過這和我們的老對手對北海和海峽提的訴求一樣。只不過澳洲人的胃口要大得多。」

「掌控海洋就能獲取巨大的利潤,澳洲人也是看出了這其中的潛力,但無論是七省還是巴達維亞卻少有這樣有見識的人。我們的同胞為了一分一厘的得失爭得頭破血流,但卻對海洋的未來缺乏思慮,恐怕未來我們會失去海洋。」巴斯騰常常對只重視眼前利益的荷蘭小商人們感到憂心,也認為東印度公司對未來的競爭嚴重準備不足。

但是……

「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來東印度已經快二十年了。依舊是個低級商務員。」范巴斯滕不無牢騷的說道,「說到底,我們的主人自己不在意的事情,我又何必多想呢。」

「我的表兄,雖然我一直都敬佩你的思考才能,但這件事上我認為你完全不用擔心,大海是如此廣闊,任誰也無法掌控海洋。況且,這大海上是誰船多就聽誰的,無論是不列顛人還是澳洲人可都沒有我們的船多呢。」阿爾曼德倒沒想那麼多。

「誰控制了海洋,誰就控制了世界……一千多年前的哲言,希望我的同胞能真正明白。」巴斯騰說道。

「您想得太多啦,這些事,您還是讓阿姆斯特丹的董事們去操心吧。您還是多考慮考慮如何掙錢吧,為公司也為自己。」阿爾曼德勸道,「說到澳洲人,你和那個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合夥生意進行如何了?」阿爾曼德說的生意正是夸克瓊的東南亞奴隸貿易。

「還是很麻煩,夸克說他的許可證即將到期,而且元老院也說了不會再給他相關的專利證書--雖說這對現有的生意並沒有很大的影響。但是在大王面前給我的阻力越來越大,是時候清理阻礙了。」杯中的格瓦斯早己飲盡,巴斯騰卻沒讓僕人續上,而是直緊緊地望著在跳動燭火中反射昏暗橘光的空酒杯。「這也是這次讓你的好運號帶著那些東西來的原因。」

「我明白。不過澳洲人再也不需要人去開採礦山和在種植園幹活了嗎?」

范巴斯滕哈哈大笑:「我親愛的表弟,您還是太天真了。你知道最近這幾年澳洲人給我們的主人下了多少訂單嗎?橡膠、金雞納、棕櫚……」

「不知道。很多嗎?」

「我告訴你吧。整個南洋群島,現在到處都有雄心勃勃的投機商拿到澳洲人的『預付款』和種苗在開發種植園--就像葡萄牙人在巴西的那些甘蔗種植園一樣……你猜誰會在這些種植園裡幹活?」

「我明白了!」阿爾曼德說,「澳洲人把這些交給公司去做了!所以您這裡的生意這幾年蒸蒸日上。」

「您說得太對了。」巴斯騰點頭,「夸克·瓊現在已經取得了新得貿易許可證,做其他更有利可圖的生意了。澳洲人不會虧待那些為他們服務過得人的。」

「我真是羨慕他……」

「我也很羨慕。相比之下,我們的主人對我們的管束實在是太嚴厲啦。」

阿爾曼德點頭,似乎是在回味表兄的這句話,他又說道:「回來澳洲人為什麼一定要南洋島嶼上的土著呢,這些土著不僅體格不強壯,數量少還難以捕獲。如果不是目前南洋群島有幾場戰爭,有足夠的俘虜可以出售,這生意恐怕是虧本的。你也知道阿非利加那裡有許多比這些人力氣大好管教的奴隸,有完整的供應鏈。如果能夠說服澳洲人接受來自阿非利加的奴隸,我相信表兄你的業績還會有巨大增長,還能避免你在魯阿巴大王周圍那些人的衝突……」

「這也是我一直很疑惑的地方。我們的主人一直在勸說澳洲人允許各地種植園輸入阿非利加奴隸,澳洲人也似乎知道兩者的區別,但他們仍然堅持自己的立場。非常不可思議。」

「是有什麼原因嗎?」

「我倒是有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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