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節 校對(1/2)
「他現在每天下午都在印刷所里,編教材。」
「編教材?」金曉宇想自己前些日子剛暗示過他,私撰教材犯忌,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執迷不悟!
看我怎麼收拾他!金曉宇的眉頭一豎,荊楚覺得害怕,趕緊道:「這個,這個……您可別說是我說得……」
「你放心好了!你事我護著你。」金曉宇拍著胸脯保證,「這個印刷所在哪裡?」
「就在學校對面……」
「高雄國民學校印刷廠」和學校是一路之隔。是一處獨立的小院子,磚石結構,封閉又堅固。這裡只有門牌,並不掛牌,是屬於本地不公開的機構。
金曉宇因為是元老,很方便的就進入了印刷所。
印刷所雖小,卻也是五臟俱全,雖然設備落後――都是臨高淘汰下來的,但是排字、印刷、切紙、裝訂……應有盡有。五六個工人忙忙碌碌。金曉宇還以為這裡印刷的都是學校的教材、試卷之類的東西,沒想到正在排印的居然是最新一期的《高雄日報》。
這《高雄日報》是本地報紙,說是日報,但是受限於物資和人員短缺,每周才能出版一次。每周有五份送到學校來。金曉宇也略略看過,是一份頗為乏味的報紙,自然了,小小的一個高雄也不可能天天有什麼轟動性的社會新聞。至於國家大事也就是轉載《臨高時報》的內容。不過,它有一份文藝副刊《朱槿》,倒是值得一看,其很多都是歸化民創作的詩歌、散文、小說之類,題材廣泛,大多是白話文書寫,有的小說看起來,很有明清小說的韻味。特別是上面連載的志怪小說,更是金曉宇的最愛。
學校的印刷所怎麼還印刷報紙?
她問了下負責人才知道,項天鷹在後面的編校室里。當下穿過天井,來到了後院。
原來這後院別有洞天,修有好幾排磚石房屋,分別掛著不同的牌子,第一棟平房便是「編校室」。外觀與眾不同,連排的窗戶明晃晃的耀眼,外面又支了一層防曬網。
推門進去,只見項天鷹和兩個歸化民各自占著一張大桌子,看著稿子,神情很是專注,連她推門進來都沒有發現。門口的桌子上,靠牆的書架上,到處堆滿了紙張,空氣里散發出一股油墨的氣味。
這是在編教材?雖然她沒編過教材,但是看胡青白他們搞過,手邊都是堆滿了各種書籍和字典,沒見手邊堆著一堆印刷文稿的。
她輕手輕腳的走到項天鷹身後,拍了拍他的肩。把項天鷹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是她才鬆了口氣。
「你這是要我活活嚇死……」他抱怨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怎麼?我來不得嗎?還是這裡有你的小秘密?」
「嘿嘿,小秘密倒是沒有。」項天鷹略略有些尷尬,「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小事業吧。」說罷他回頭對兩個歸化民幹部說道:「小馬、小陳,你們先幹著,我和金元老有些話說。」
說罷將金曉宇帶到隔壁的房間裡,這裡是小小的一間辦公室。收拾的很仔細,非常潔淨,和外面多少有些髒亂的校對室很不相同。看到桌子上的文具,她知道,這是項天鷹的另一間辦公室。
聯想到外面正在印刷的《高雄日報》,項天鷹在這裡幹什麼也就豁然開朗了。
「原來你還是《高雄日報》的主編啊,失敬失敬。」
「莫要開玩笑,」項天鷹趕緊否認,「主編是魏八尺,這屬於公開信息,你可以查到的……」
「那你就是責任主編了。」
「也不是也不是,我只能算是副刊的主編。」
「想不到你還真是個文藝青年呢。」金曉宇說,「這副刊我特別愛看,你從哪裡發掘來的這麼多作者?」
「天下有才的人多得是,只是沒機會表現罷了。我主編這份副刊,也有讓這些17世紀的文藝愛好者們暫露頭角的想法在內。」
「你這是有病啊,自己的本職工作都沒搞好,一天到晚搞這些做什麼?」金曉宇覺得項天鷹的摸魚行為已經突破天際了,忍不住提醒他一下,「學校的事情這麼多,你不尋思尋思怎麼改進,搞副刊……我真是服了你了!」
「人總是有休閒娛樂的要求的,再說副刊也是我們宣揚新生活新文化的有力的宣傳陣地……」
「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還有一件事,你為什麼要對別人說你在編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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