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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防微杜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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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國民學校會議室。十幾個學生家長把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當當的。

與會的家長,當然都是打群架事件參與者的父母。和舊時空不同,與會的多是孩子的父親。

陳奇此刻十分緊張,他知道自己那個寶貝女兒又惹禍了。雖然項首長和他早就認識,平時說話和氣,好開玩笑,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也不掌什麼權,可再不掌權那也是首長。

陳奇原本是劉香手下的外路掌柜,因為得罪了劉香的親信,怕惹上了禍事,帶著本股的十幾條船來到高雄「投髡」。

陳奇是比較識時務的,來到高雄之後直接交出所有船隻,他自己年齡偏大,又是漁民出身,便在高雄的漁業公司工作,現在一艘澳洲漁船的船長,還是預備役的海軍上尉。雖然沒有當海盜的時候那麼威風八面,但是生活穩定舒適,比在海上漂泊,還要擔心受怕來得好。

他在子嗣上甚是艱難,雖然娶過妻子,也擄掠過女人。但是這些女人給他生下的孩子大多因為顛簸流離的生活而夭折。只有陳睇活下來,平日裡難免溺愛有加--說起來,他還指望陳睇給他招個兒子來呢。

把陳睇送入國民學校寄宿,他是放心的――澳洲人的學校總是沒問題的。沒想到,念了三年書,這會特意把他給叫來了。據說還是牽扯到打架的事情里了。

陳奇做夢都沒想過自己女兒會涉入到「打架」這種事裡面去。就她的那樣,能打誰?

眼看著在座的十幾個當爹的,一多半是自己的潮汕老鄉。這是怎麼個意思?再看其餘的家長,又都是一口膠萊口音。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旁邊的黃渠說:「老哥,這是怎麼了?孩子惹了事,先生打手心打屁股我都沒話說,認打認罰--怎麼說打架都是不對,幹嘛還把我們特意都找來。」

陳奇低聲道:「許是之前你托人把我們潮汕孩子調到一個班的事吧。這事怕是有問題!」

黃渠說:「我也就是想讓我們孩子抱個團,不讓人欺負,這高雄總共也沒幾個潮汕人,除了福佬就是山東佬。」

話音未落,項天鷹推門進來,團團一拱手:「諸位,不好意思,來晚了。」

學生家長們急忙起來還禮,項天鷹說:「勞動各位了,聽說各位還有請假來的,真是對不住。七哥,上回跑濟州那趟還順吧。」

陳奇急忙說:「托福,一帆風順。」他本名叫「陳七」,「陳奇」是當了歸化民之後才改的名字,所以項天鷹也就叫他「七哥」。

項天鷹拿起一隻碗給自己倒上水:「老黃,老林,聽說你們兩個都分到新房子了,在哪兒,上班方便麼?」

項天鷹和十幾個家長挨個寒暄了一遍。他常做調研,和很多學生家長都認識,哪怕不認識的,也沒話找話問一句「xx在家表現怎麼樣」「最近忙不忙」之類的閒話。

大夥以為他客套一番之後要開始說正事了,不料他話鋒一轉:「七哥,老黃,你們都是潮州揭陽縣的人吧。」

陳奇說:「首長好記性!我們都是揭陽人。」

項天鷹說:「那你們猜猜,我是哪裡人氏。」

黃渠說:「首長自然是澳洲人了。」

項天鷹說:「澳洲人也是從中華去澳洲的嘛,去澳洲之前呢,你們猜猜我是哪裡人。」

陳奇說:「這可就猜不出了,聽首長的口音,恐怕祖籍是山東遼東一帶的吧。」

項天鷹說:「算是猜對了一半吧,我祖居南直隸蘇州府吳縣,是我爺爺那輩才逃荒到遼東。」

一個家長說:「這可奇了,都說江南是魚米之鄉,蘇州更是天堂一樣的好地方,怎麼反倒要往遼東那苦寒之地逃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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