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項元老的思想工作(三)(1/2)
「老師好……」陳睇、黃濤十多個學生垂頭喪氣地進了辦公室。
項天鷹一擺手:「坐吧,怎麼都這麼個臉色?怕回家挨揍啊?」
一個學生說:「那可不,我爹一巴掌抽下來,我這臉能腫半個月。」
項天鷹笑了:「那我和你爹說說,讓他別拿巴掌打你。」
學生說:「可千萬別,上腳踹更受不了。」
這回大家都笑了,項天鷹也笑了,說:「不就是打架嘛,算不得什麼事,尤其是你們男生,十幾歲的小伙子有幾個沒打過架的。就說老師我吧,上學那會兒也成天和人打架。有一回有個姓趙的同學對我說,有人和他約了周末去河邊打架,讓我去幫忙。我問他對面有多少人,他說有三四個,我思量著三四個人我們兩個人足能對付,就答應了。結果到了那天,我上河邊一看,還三四個,三四十個都不止。這時候想跑可來不及了,對面已經看見我了,有個人就衝著我喊:『你是幹什麼的!』當時我就說了:『不是來打那姓趙的嗎?』對面帶頭那人說:『新來的啊,站到後面去吧。』我就往他們的隊伍里一站,等到最後那姓趙的也沒來,帶頭大哥請吃飯,我還跟著混了頓飯。」
學生們都笑了起來。
項天鷹繼續說道:「後來我知道念書要緊。花在學習上的時間愈來愈多,也就沒時間和人打架了。再後來我從學校出來,坐著聖船來了臨高,就不是打架那麼簡單了,變成了真刀真槍地殺人。不過你們老師本事不濟,敵人是一個也沒打死,自己倒被人打得挺慘。第一次反圍剿的時候,我胳膊上讓鄉勇射了一箭,後來打苟家莊,我又被人拿開水澆了,這兩場戰鬥里,我都是傷得第二重的。」
黃濤說:「那傷得最重的呢?」
項天鷹說:「一個臉上被土炮打了,成了麻子,另一個在翠崗。」
大家又都不說話了,項天鷹說:「老師我也當過學生,知道大道理你們是聽不進去的。咱們就按學生的道來,現在我就是你們的班長了,怎麼先說說這掃除的事。陳睇,這活兒你為什麼不想干啊。」
陳睇低頭不語,項天鷹笑道:「這打人可比掃除累多了。是不是官家的大小姐只能打人,不能掃地啊。掃地就丟人現眼呢?」
這就是誅心了,別說陳睇不敢回答,在場的學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的。
項天鷹的臉板了起來:「我說過多少次,元老院要建立的是一個人人平等的新社會,勞動沒有分工不同,沒有貴賤之分。讓你們擦桌子掃地你們就覺得丟身份了,那天地會的農技員元老下河挖臭泥,滿街撿垃圾,你們是不是也要瞧不起他們?不管你們父母教給你們什麼觀念,到了學校都得改過來。這次的事,每人一個警告處分,有意見嗎?」
黃濤猛一抬頭:「老師,這事是我帶的頭,和他們沒關係。」
項天鷹說:「我知道你講義氣,但是義氣大不過學校的規章制度,這件事你們幾個挺冤的,根本沒搞明白是什麼事就替人出頭。但是不罰你們不行,不管你們有什麼理由,學校的紀律不能違犯。今天你犯紀律我要是不管,明天來個元老的孩子打了你,我也不管,你等著被打死嗎?你幫朋友出頭這份心是好的,可是記著,下次先問明白是怎麼回事再出頭。你現在只有一雙拳頭,打錯了人還能道歉,以後你要是有刀有槍了,殺錯了人,那就沒得彌補了。再說了,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嗎?替學生出頭那是我的活兒啊,你就這麼替我幹了,是不是有點不給我面子。」
「老師,我……」黃濤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項天鷹說:「我知道,過去在大明朝,當官主事的從來不管百姓死活,有什麼事都是同鄉族人幫著出頭,你們也就習慣了。如今已經是大宋的天下了,元老院會給所有人做主,所以,之前大明的那些規矩全都給我收了。你們第一次犯,這是我沒教好你們,是我的錯,可要今天我把話已經說明白了,你們要是第二次再犯,那就是故意累犯,不想在我手下待了,我也幫不了你們。聚眾鬥毆的一次警告二次開除,這也是學校的規定,千萬別碰。你們的爹乾的都是搏命的活,他們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讓你們有個好前程麼,再有幾個月你們就畢業了,可別在這個時候干傻事。」
黃濤默默點了點頭。
項天鷹說:「行了,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大家都該幹嘛幹嘛去。最近我準備在學校里拉出一支球隊來,和荷蘭人踢場比賽,黃濤你來踢前鋒吧,回去好好練練。還有林子達,你上回數學作業錯得太多,明天第一節下課之後找我來,我再給你說說平行四邊形這塊兒內容。行了行了,男生都走吧。」
「老師再見。」男生們魚貫出了辦公室,屋裡只剩下四個女生。
項天鷹說:「對付這幫禿小子,我有的是辦法,因為我以前也當過學生,和他們現在一樣。問題是我也沒當過女學生,所以吧,對你們我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今年就該畢業了,你們家裡估計對你們都有安排吧,說說看,畢業之後你們都去哪兒。」
沒人搭話,項天鷹說:「我這個問題不難啊,怎麼還得點名回答,吳樂兒,你先說。」
吳樂兒是個又黑又瘦的女孩:「我家裡想讓我去臨高上職業學校,但是學什麼還沒定。家裡也覺得去臨高挺遠的,我又是一個人,沒人照應,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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