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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 冊封之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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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象賢也跑到天使館來,話倒是很是直白,懇請趙彥昊讓他坐一坐「風帆戰艦」——這個詞是他剛剛從伏波軍水兵那裡學到的。

「可以。」趙彥昊想了想,「坐一坐也無妨,只是一路上須得聽我的安排。」

吳象賢倒是千恩萬謝的走了。不料第二天又有幾個琉球官員跑過來,懇請大宋使者讓他們坐一坐天朝上國的「冊封船」。

趙彥昊原本是無可無不可,他們既然願意乘坐,也大可以讓他們體會下元老院的海軍的赫赫軍威。

鄭玶卻站在一旁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直接答應,趙彥昊有些詫異,低聲問道:「有何不妥?」

鄭玶指著一位頭戴黃頭巾的琉球中年官員道:「這位平啟祥大人,您前年不還是薩摩藩的大和橫目尹地知太郎右衛門嗎?」

這個名叫平啟祥的琉球官員面露尷尬之色,一時連話也說不出來。他其實個薩摩藩士,十八歲那年就奉薩摩藩藩主島津忠恆之命,來到琉球擔任大和橫目監視琉球國王的一舉一動。這一待就是二十五年,去年剛剛卸任。

因為在琉球待得時間久了,社會交往和人際關係都在琉球,二十五年「太上皇」的工作讓他在本地積攢下許多財產,卸任之後便無意再回薩摩藩去,正式歸化琉球起了漢名,還被授予了當間地頭的職務。

雖然歸化了琉球,但是他畢竟從前是薩摩藩士,能留在琉球繼續作威作福很大程度上也是依靠了薩摩藩的背景。所以他「人在琉球心在薩摩」,和薩摩藩不時眉來眼去,打打小報告之類的。

前些日子喜安從薩摩藩帶來藩主的親筆信,藩主讓他多多注意澳洲人的動向,最好能探聽一些澳洲人的內幕情況。因為新上任的大和橫目到琉球日短,「不熟悉工作」要他「多多提攜」。尹地知太郎右衛門原本並不想趟澳洲人的渾水,但是舊主的要求也不好拒絕,只能親自「請求」尚豐王派些侍女去打探澳洲人的一舉一動了。

琉球國上下對他的「請求」自然是只有應允的份,好在給冊封使節送幾個婢女「侍寢」也算是平常事,即不違禮,也不突兀。

不成想,送去的侍女什麼也沒打探出來,而且還全部被澳洲人給「笑納」了。連派去打聽的人也都吃了閉門羹。侍女們一律回答「什麼也沒打聽出來」。

「バカすったん!たらんじょ!」平啟祥咬牙切齒,果然琉球的女人都不靠譜!

美人計既然無效,只好親自上陣了。聽說冊封使要乘船去北山,如果能搭乘這難得一見的「黑船」,一定能打探到不少澳洲人的消息,這樣自己給藩主匯報的時候也就有材料了。多少有個交待。

平啟祥自詡是個琉球通,從語言到打扮舉止已與琉球官員毫無區別。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不知底細的普通琉球百姓也不知道他其實個日本人。至於知道他底細的琉球官員,想來也沒有膽量在澳洲人面前亂說。

沒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眼前的這位「假髡」給揭破了!雖然平啟祥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這「假髡」是怎麼認出自己的,只能懷疑是有人暗中告密,鄭玶卻對他記得很牢:這位前在番奉行的日本官員總是因為叔祖鄭迵和薩摩藩為敵的緣故,在自家和久米村新居民的土地糾紛上搗亂,害得自己去薩摩藩上訴的時候被海賊抓去給鄭一官劃了兩年船。

這仇雖說不至於「不共戴天」,但是節骨眼上上點眼藥還是必須的。

正在平啟祥一臉尷尬,正想著如何是好的時候。趙彥昊卻道:

「雖說從前是薩摩藩士,如今也歸化琉球了。既然如此,我這裡也是一視同仁。既然願意同舟前往,去便是了。」

平啟祥聞言不由地佩服這澳洲人的確是氣度非凡,立刻匍匐在地,磕頭稱謝。

趙彥昊倒不覺得薩摩藩的人能用眼看出什麼名堂,把技術複製去——估計只會越看越迷湖而已;倒不如借這個機會再向琉球在番奉行的薩摩藩官員們耀武揚威一番。

這樣,趙彥昊選擇了一個風和日麗、不冷不熱的日子,和一眾歸化民水手們登上了停在那霸港口的乘浪號,載著若干琉球官員和差役,在一眾琉球平民的圍觀下起航,一併前往今歸仁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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