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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節 吳象賢的婚禮(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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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之、黃天宇、呂洋他們聽得頻頻點頭,卻輪到趙彥昊心裡有些不屑一顧:這不是扯淡麼?殺了阿麻和利明明是他老婆百度踏揚和部將鬼大城,和你玄祖有什麼關係?而且,你這故事明顯就是在山寨日本的能劇《夜討曾我》的好嗎!上個月我還在觀舟宴上看過的!

不過趙彥昊卻沒作聲拆穿,便繼續看了下去。只見得接下來是獅子舞:二人一組,一人站立舞獅頭,一人彎腰舞獅尾。灰色的長毛的獅被,倒是看起來有些像南獅。十之八九和龍舟一樣是從福建引進的。又有一人扮演獅子郎,手拿繡球挑逗獅子,使得獅子表演撲跌翻騰的動作。這琉球獅子舞,通常是豐年祭和十五夜祭才會表演,不過今天是羽地御殿大喜的日子,便破例請來表演了。

這個搭配倒是很「琉球」,先來一段「和風」,再來一個「夏俗」。

「被這獅子咬一口,有無病息災,招福驅邪之意。各位大人若是不嫌棄,不妨一試?」毛泰運笑道。

江遠之幾位元老搖了搖手,表示沒興趣。「獅子大開口」在元老們的心目中並不是一句好話,何況再被「咬一口」!不過趙彥昊倒是覺得很有意思,就把頭伸到了獅子的腦袋旁。「獅子」遲疑了片刻,便張開血盆大口,便把趙彥昊的腦袋整個「吞」了下去。趙彥昊倒是很配合,故意抽動了幾下身子,然後手一垂,便軟綿綿得不動彈了。

江遠之拍了拍趙彥昊的肩膀,笑道:「以前沒有這種體驗吧!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黃天宇也笑道:「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接著幾位元老哈哈大笑起來。

看到趙彥昊這「演技」,在場的幾個按司、親方,甚至是他們的夫人們,原本強忍住笑意,見得幾個元老肆無忌憚的大笑,也紛紛嘿嘿笑了起來。

只有毛泰運和他幾個兒子旁邊,一個被抱著的小女孩看到一個不識得的怪叔叔被「獅子」「咬掉了腦袋」,被嚇得哇哇大哭,小女孩的母親——一個身穿雲龍紋御姊妹衣、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少婦連忙起身向元老們致歉,江遠之揮揮手,表示不打緊,少婦謝過,當即將小孩子抱到廊下哄了起來

見趙彥昊活蹦亂跳的從獅子口裡抽出腦袋,江遠之指著少婦,開口問道:「那位是……」

「這是在下的長女,真加戶樽金。」毛泰運聽到了便接過話茬,說到這裡臉上似乎有些黯然神傷:

「小女有幸嫁與浦添王子加那志,不成想浦添王子加那志在前幾年竟然一病亡故了,小女空落了個城間按司加那志的頭銜。命苦的孩子,只留下思乙金和她作伴……還望大人見諒……」

青年守寡,還是孤兒寡母,縱然錦衣玉食,各種滋味也怕是難以言表,難怪這老父提起一臉的惻然。

江遠之原本想出言安慰幾句,正在搜腸刮肚想說些什麼,思緒突然被樂聲打斷。跪坐在殿中一角,身著雜色紅綠衣、頭戴燕尾綠頭巾的琉球樂師,紛紛奏起手持三線、笛子、鑼鼓,其中一名年輕的的三線盲目法師,引吭而歌:

「紗窗外,月呀月影斜。呀喲,映照樑上,那得睡著?呀喲!寂然獨坐呀,相思相思,道呀子喲!紗那個紗窗外呀,月呀月影斜呀,映照的樑上呀,那得睡得著?嗯呀,呀子喲!寂然呀獨坐,相呀思呀,相思呀道呀,嗯呀呀子喲!」

伴著三線的演奏與樂師的歌聲,年長的祝女在左前方引著吳象賢和思戶金從走廊里走了進來。吳象賢得到尚豐王的許可,戴了赤地金入五色浮織冠,身著大黑袍,跟在年長的祝女身後;思戶金則身著外傳金黃色的鳳凰紋大襖,下著百褶黑裙,頭上披著長長的看似黑色綢緞、據說有除魔消災之功效的「黑帳」,步態輕盈,跟在吳象賢的身後。

而跟在思戶金身後,卻是一個裊裊嫣然的熟悉身影。這個身穿一套黑色的襖裙的年輕祝女,不是別人,正是真鶴金。

走進一之間,真鶴金掃視了一下在場的賓客,當目光落到一之間最內側的時候,四目相對,頓時真鶴金的臉上便悄然浮起一抹紅暈,腳步也慌亂了起來,甚至好幾次差點踩到思戶金的裙擺。

「聞得大君加那志怎麼沒有親自蒞臨姐姐、姐夫的婚禮?」坐在趙彥昊斜後方的毛泰運的次子毛泰永,小聲嘟囔了兩句。

毛泰運的長子毛泰久狠狠的敲了一下弟弟的腦袋:「放肆,不得無禮!思龜(吳象賢幼名)那小子,成天抱怨我琉球的諸神是什么子所不語,聞得大君加那志能讓妹神附體過的真鶴金按司加那志,還有常年侍奉在她身邊的樽金來,已經算是很給我們兩家面子了……」

「真鶴金表姐,怎麼看起來冒冒失失的?」毛泰運捂住腦袋小聲嘀咕道。

「噓,小聲點,別讓其他大人們聽到了。」毛泰久直接捂上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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