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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遙遠的王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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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艦隊駛過花瓶嶼和彭家山,剛過晌午,趙彥昊就看到船隻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南高北低,植被覆蓋不多的無人大島,頓時島上一大片白身黑翼的大鳥驚懼的從礁石和山林中飛起,繞著馭風號的桅杆和煙囪鳴叫盤旋起來。

「好大的海鷗,」趙葵不由得感嘆起來。

「這是信天翁,」趙彥昊賣弄起他那點可憐的生物知識。只要他一開始「科普」,趙葵便兩眼放光一臉崇拜的看著他,令他很是受用。

「那這個島呢?」

「此島乃我大宋之高華嶼,」趙彥昊說,「明人稱之釣魚台,乃我大宋亘古以來不可分割的領土。」

天蒙蒙亮,首里城瀰漫在一片晨曦之中,萬籟俱寂。

突然,錚錚鼓聲打破沉寂。幾位頭戴紫、黃色八卷?布,身著芭蕉布製成的端青長袍的琉球高級官員,從禮神門兩側魚貫而進,穿過御庭,走入正殿,在各自的位置上屈膝跪坐。

殿後的拉門左右一開,身著黃色朝服、頭戴橙色八卷?布的琉球國王尚豐從殿後慢慢走入,各位朝臣都側首而拜,尚豐接著也正坐在座墊之上。

「御主加那志,那髡人的要求萬萬不可答應,」丑日番法司馬勝連一臉憤怒地率先開口說道,「這髡人在國書中自稱大宋後裔,華夏正統。但是髡髮暫且不論,就憑那對襟小褂,皆與書中大宋衣冠不符,也不知是哪方海賊竊據瓊崖,冒用宋室之名,竟妄圖讓我國進行朝貢,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里親方說的並無道理,」一位五十餘歲的紫冠老者打斷馬勝連的話語,「若說那短毛髡人有假,那麼那霸港中,比佛郎機人的大海船和日本國的朱印船還要大上幾番的幾艘黑船會有假嗎?想必是那崖山之後的宋人久居澳洲海外蠻夷之地,入夷則夷。」老者接著向尚豐一拜,「御主加那志,臣以為大可不必理會那群髡人,應速速向御國元(琉球對薩摩藩的敬稱)派出使者,請求發兵驅逐髡人。」

「豐見城親方此言差矣,」另一名紫冠老者、酉日番法司向鶴齡回道,「那髡人直接向在番奉行遞交了國書,恐怕在番奉行早已派遣人前往御國元,我國使者到時,薩摩國司也早已知曉。臣以為我國也應派遣使者,速速告知薩摩國司,商議之後再做定奪。否則御國元怪罪下來,我等最爾小國豈能承擔得起?」

「髡人居然知道在番奉行的存在?」尚豐王大吃一驚。

琉球在番奉行是薩摩藩在琉球設置的行政機構,雖然平日只是控制琉球貿易,監督搜集向薩摩運輸的貢品,並不過多干涉琉球內政。但是在番奉行的橫目這一官員同時又肩負著監督琉球國內政的職責。如果琉球敢有絲毫違背掟十五條的舉止,都會被橫目報告給薩摩藩。

不過薩摩藩為了暗中與明朝進行貿易,一直都隱瞞在番奉行的存在。而薩摩藩也非常的配合。明朝的冊封使在來到琉球之前,在番奉行的日本人便紛紛撤離到沖繩本島中部的偏遠地帶。琉球也不得不與薩摩藩演起雙黃,對於遣明使者、招待人員和商人都發放寫有中琉兩國文字的小冊子,內容是中國官員可能問到的各種問題及其標準答桉。結果直到日本吞併琉球都沒有露餡。

「莫不成是有島內敗類勾結外人,走漏了風聲?」尚豐不由得想到,「若是天朝上國也知道此事……」尚豐不敢去多想,他只能自我安慰,「……大明使者毅齋先生並未提及此事,天朝也未派遣使者前來斥責,想必多半是未知此事。」

想到這裡,尚豐倒是暫時鬆了一口氣,表面卻不動聲色,內心卻對這幫光想著薩摩藩的大臣極度鄙夷,暗罵道:「一夥度佳喇人扶植起來的球奸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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