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小孩子不聽話了,要打屁股(2/2)
高桓全是高句麗的太子。
說起來,他雖然是太子,但是在高句麗的權利卻是非常的有限。
哪怕是高句麗國王高建武,此時的政令也很難出王宮。
這種情況,他們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想要通過跟大唐交好來進一步的提高自己在國內的影響力。
奈何淵家已經掌控高句麗的權利幾十年,想要改變可沒有那麼容易。
只要淵蓋蘇文不站出來叛亂,很多中立觀望的臣子也是不敢跟淵蓋蘇文過不去的。
「父王,兒臣今天認識了一個貴客,想要帶過來給您認識一下。」
雖然已經是傍晚了,高桓全卻還是來到了自己父王的寢宮之中,想要商討著什麼大事。
「什麼貴客?你都剛認識,本王有什麼好見的?」
高建武無精打采的問道。
「父皇,這個貴客不是代表他自己過來的,兒臣跟他聊了一下,覺得他著實是我們的貴客,」
高桓全擔心高建武什麼的那些人有淵蓋蘇文的探子,所以現在也是不敢直接的把話說的那麼直白。
要不然到時候事情沒有搞成,他們的處境就更加艱難了。
「你確定自己沒有開玩笑?」
高建武沉默了片刻,盯著高桓全。
「父皇,兒臣從來不開玩笑的,人現在就在王宮外面呢。」
高桓全很是認真的回答道。
「那就見一見吧。」
……
「只是讓本王嘗試一下新式的馬車?」
高建武眉頭一皺,很是不理解為何自己的兒子帶過來的所謂的貴客,居然是一個推銷四輪馬車的。
雖然高句麗自己沒有辦法修建四輪馬車,但是平壤城中,其實已經是有四輪馬車在售賣了。
只要是能夠掙錢的生意,就已經有唐人商家開始做了。
畢竟從登州出發,走水路的話,到平壤城還是很快的。
「大王沒有嘗試過,又怎麼知道乘坐了之後會不會有驚喜呢?」
余則成很是冷靜,面露一絲自然的微笑。
那樣子,給了高建武一些信心。
能夠當上國王,高建武哪怕是再愚蠢,一些基本的判斷還是有的。
隱約之間,他感受到余則成應該不是帶自己去看馬車那麼簡單。
既然如此,自己去試一試這個馬車了。
很快的,高建武就跟高桓全、余則成,還有兩個他的貼身護衛上了四輪馬車。
「大王,淵蓋蘇文在遼東挑起高句麗跟大唐的衝突,又在國內拉攏官員,架空大王的權利。
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把淵蓋蘇文的勢力從高句麗中清除出去。」
剛剛在馬車上坐穩,余則成就說出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嗯?什麼?你是什麼人?」
高建武被余則成的話給嚇了一跳。
習慣性的,他看了看四周。
淵蓋蘇文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雖然他心中一直想要除掉他,但是他知道自己身邊肯定有淵蓋蘇文的人。
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能用,他都沒有底。
現在余則成突然這麼一句話冒出來,他不被嚇一跳才怪了呢。
「我是唐人!大唐情報調查局平壤站的站長!」
余則成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
情報調查局這個機構的存在,在大唐並不是什麼秘密。
雖然普通人對這個機構的了解非常少,但是到了一定級別的人物,多少都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而大唐四周的一些國家,對於這個機構的存在,也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像是高建武這樣子的國王,自然也是知道情報調查局的存在的。
甚至他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皇宮之中是不是也有情報調查局的人。
很是認真的確認了一下余則成的令牌,高建武心中基本上相信了他的身份。
畢竟,此時此刻,余則成身上突然展現出來的自信和氣質,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模仿的。
「余站長,你是代表了你個人,還是代表了大唐?」
深呼吸一口氣,高建武也在心中快速的進行權衡。
作為一個國家的國王,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
短時間內,他就感受到了一個機會向自己飄過來。
但是他也知道大唐不會那麼好心的幫助自己,背後肯定也是有屬於自己的利益述求。
所以他想要先聽一聽余則成怎麼跟他合作。
「我今日過來,自然是代表了大唐。
淵蓋蘇文掌控的軍事力量主要還是在遼東。平壤城內雖然也有一些守軍是聽他的指示,但是大王您能夠調動的人手,也有上萬人。
這麼一來,只要處置得當,大王完全有機會把淵蓋蘇文拿下,把淵家給端了。
群龍無首之後,淵蓋蘇文掌控的那些力量,大部分都會乖乖的重新聽大王的命令。
之後一步一步的調整,大王就可以把高句麗徹底的掌控在手中了。」
余則成雖然為人很是低調,沒有什麼知名度。
但是他能夠在情報調查局裡頭做到平壤站站長,負責高句麗的情報工作,顯然也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要不然當初馬周也不會安排他去高句麗。
「平壤城的城主都是淵蓋蘇文的人,除了王宮周邊的護衛,其他的人馬能夠聽本王的很少。
你有什麼把握拿下淵蓋蘇文呢?」
高建武可不是那種被人幾句話就給忽悠了的年輕人了。
這些年,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拿下淵蓋蘇文,但是哪裡有那麼容易啊。
「這個大王自然不用擔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小命來開玩笑。
只要大王願意跟我們大唐合作,我立馬就會把詳細的方案告訴你。
並不需要大王等太久,這個方案立馬就可以開始執行。」
余則成滿臉自信的樣子,讓高建武的疑慮下降了不少。
「武德二年和武德四年,本王兩次派遣使臣向唐朝獻貢。武德五年,本王搜尋全部留於高句麗的亡命漢人,將他們交給有關官吏,以賓客之禮護送他們回唐朝,前後將近一萬人。
武德七年,大唐皇帝陛下派刑部尚書沈叔安前往高句麗,冊封本王為上柱國、遼東郡王、高麗王。
陛下還派道士帶天尊像以及道法前往,給我們講道家經典《老子》。
本王當時非常高興,帶領國民一起聽講,每日都有幾千人。
余站長,你肯定在平壤城待了不止一天兩天了,對於本王的為人應該是很清楚的。
不可否認,高句麗內部有一些人一直都想要跟大唐作對,淵蓋蘇文就是這些人的代表。
但是本王自從登基以來,一直都是想要跟大唐交好的。
所以本王跟大唐合作的心情,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懷疑。」
此時此刻,高建武並沒有太多的選擇。
跟余則成合作,雖然不一定能成功。
但是大唐願意扶持自己,他還是願意相信的。
畢竟相對來說,高句麗落到淵蓋蘇文手中,肯定是不符合大唐利益的。
這麼一想,他就對余則成的誠意多了很多信心。
「好!既然大王想的如此通透,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平壤城南邊的大門,據我了解還是掌握在大王您的手中。
到時候您按照我給出的時間,把南門那邊的人員調整一下,然後我會安排一部分情報調查局的人員從南門進入到平壤城。
到時候掌控了平壤城之後,借著陛下冊封高句麗諸位臣子的機會,您把淵蓋蘇文他們全部都召集到皇宮當中。
到時候情報調查局的人員會跟大王的護衛一起合作,把淵蓋蘇文他們全部拿下……」
余則成結合自己獲得的信息和指示,開始給高建武畫餅。
剛開始的時候,高建武還是有很多的擔心事項的。
但是伴隨著余則成的各種解釋和安排,高建武的眼睛是越來越亮了。
「余站長,請恕本王無禮,我想知道大唐這麼幫助本王,圖的是什麼?」
雖然高建武在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大唐合作了,但是要說他一點疑慮都沒有,肯定也是假的。
「大王,你我都是痛快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就像是您自己說的一樣,在您的統治之下,一直都想著帶領高句麗跟大唐交好。
但是淵蓋蘇文他們不是這麼想的,他們除了不斷的在遼東侵擾我大唐的領土,還想著聯合草原上的一些部落來對付我們。
大唐不懼怕任何一個敵人,淵蓋蘇文也不例外。
但是我們不想做太多無謂的犧牲。
大王應該知道,這幾年大唐內部的重心都是放在發展各地的作坊建設,修建各地的道路方面。
對於打仗是沒有什麼信心的。
但是淵蓋蘇文這樣子搞下去,我們大唐就得被迫跟高句麗作戰了,這是我們都不希望看到的。
所以朝廷授權我跟大王您合作,藉助大唐情報調查局的力量,協助大王除掉淵蓋蘇文。」
余則成說這些話一套一套的,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是真話。
畢竟從邏輯上來說,他說的這些內容,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高建武就完全相信了這一點。
「好!余站長你說的太對了!高句麗與大唐山水相連,就應該和諧相處
現在淵蓋蘇文違背民意,篡權奪位,將來肯定會搞出更多的是非。
我們一起去把淵蓋蘇文拿下,也算是為了大唐和高句麗的和平做了大貢獻了。」
此時此刻,高建武的心情徹底的放鬆下來了。
因為他覺得余則成說的這些東西,完全是可信的。
在這件事情上面,雖然大唐也能獲得一些好處,但是自己才是活力最大的一方。
這種事情,自己有什麼理由不去做呢。
「父王,既然您跟余站長談的差不多了,那接下去的具體安排和協調,就交給兒臣來負責了?」
到了這個時候,高桓全總算是開始插話了。
這麼大的事情,他自然也想參與其中。
這是重新樹立威信的非常好的機會。
只要這一次高桓全跟高建武一起聯合了大唐情報調查局把淵蓋蘇文拿下了,那麼高桓全的太子之位就算是徹底的坐穩了。
其他幾個弟弟,哪怕是還有一些想法,都已經沒有辦法給他帶來什麼威脅了。
「余站長,這是出入王宮的令牌,有這一塊令牌,除了後宮之外,王宮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
除此之外,稍後本王再讓人準備一批其他的令牌,這些令牌能夠進入平壤城和王宮的各個城門。
如今淵蓋蘇文的人把本王看的非常緊,具體的事情你聯繫太子就可以。」
既然選擇了跟余則成合作,高建武自然就要開始商量一些具體的事情了。
「沒問題,這個方案我們情報調查局籌劃很久了,正好乘著現在有一個非常好的合作機會,所以我才請求太子殿下帶著我來見大王。
短則一兩天,長則三五天,大王您就可以看到淵蓋蘇文跪在您面前的場景了。」
余則成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自己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八成了。
剩下的就交給渤海道行軍大總管的兵馬了。
……
平壤城外的一處港灣之中,停靠著幾十艘海船。
這些海船,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大總管,平壤站那邊傳來消息了。」
在最大的一艘飛剪船上,一艘小船快速的靠近,給李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甲板上的李靖快速的讀完了篇幅不短的一封信,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這個情況,比自己想像的最好的情況都還要好上幾分啊。
「大總管,怎麼樣?情報調查局那邊能搞定平壤城的城門嗎?能夠說服高建武跟我們合作嗎?」
馮立作為副總管,自然也是非常關注下一步的安排。
而大軍在這個港灣等了一天,為得就是找到更好的機會,以更小的代價拿下平壤城。
「此戰,情報調查局平壤站當為首功,這個余則成,能力很強啊。」
李靖一邊說,一邊把信件遞給了馮立。
很快的,甲板上的幾個主要將領都知道了平壤城的情況。
「大總管,如果真的按照情報調查局匯報的情況,我們完全可以將計就計,安排精銳人員跟著情報調查局的人,聯合高建武的人一起把平壤城的城門和王宮給掌控起來。
然後尋找機會直接殺了淵蓋蘇文。
到時候不管下一步的行動是否順利,我們都能很輕易的拿下平壤城。」
馮立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能夠不用付出很大的代價就取得大勝,這自然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場景。
「這麼做有一定的風險,中間要是哪裡出了什麼差錯,這些先入城的人員,就很難全身而退了。」
李靖這麼說,倒也不是說他婦人之仁。
作為大總管,什麼時候該做決斷,他是一清二楚的。
只不過這些精銳基本上都是新軍出身,算是天子門生。
他擔心到時候李承宗會對他有意見。
「大總管,末將親自率領人馬入城。原本以為帶著兩三百人入城搗亂就可以。
現在有了更好的機會,我們完全可以帶著一千人先入城。
到時候哪怕是淵蓋蘇文的人馬發現了我們,也沒有那麼容易消滅我們。
主要我們牢牢的控制平壤城的南門,那麼大軍就能很快的入城,到時候平壤城就是我們的了。」
蘇定方本來就打算帶著人馬先潛伏到平壤城。
現在有了情報調查局的配合,還有高句麗國王的主動合作,這個風險可以說是大大的降低了。
「大總管,高建武作為高句麗國王,居然鬥不過淵蓋蘇文,說明他什麼肯定也有不少淵蓋蘇文的人。
如今情報調查局平壤站主動的跟高建武聯絡,我擔心這個消息不一定能夠一直保密。
要是讓淵蓋蘇文知道了,我們的突擊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所以我建議現在就開始行動,跟著人馬開始分批次的偽裝,通過平壤城南門進入到城內。
然後爭取在就在今天傍晚就在高句麗王宮動手。」
馮立這話,算是讓李靖徹底的下定了決心。
大家都很清楚,馮立是李承宗的親信。
那可是當初東宮的老人來著。
「好!既然大家都認可這個方案,那我們就立馬行動,本將希望後天可以在平壤城內跟諸位喝慶功酒!」
伴隨著李靖這話,大軍立馬就開始行動了起來。
看起來平靜的平壤城,即將迎來新生。
……
淵家的府邸距離王宮就只有一里之遙。
占地面積不比王宮少多少的宅子裡面,居住了淵家大大小小几百號人。
再加上奴僕、護衛,這座府邸裡面生活了將近三千人。
可以說,淵家的府邸算是平壤城中最大的了。
「阿耶,王宮那邊傳來消息,昨天太子帶著一個陌生人去見了大王,他們不知道談論了什麼。
但是從大王的臉色上來看,似乎很是高興的樣子。」
淵男生作為淵蓋蘇文的長子,自然掌握了一定的權利。
淵家的情報系統,就是他在負責。
作為高句麗第一權臣,淵家自然是在王宮裡頭有不少的人手。
那些太監、宮女,誰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聽淵家的話的。
甚至一些宮中的護衛,也都是被淵家給收買了。
「就高建武那個水平,能夠折騰什麼東西出來?外面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他忽悠的團團轉,你不用特別在意。」
淵蓋蘇文跟高建武打交道也不是第一天兩天了。
很顯然,他有點看不起高建武。
沒辦法,任何一個國王被臣子搞成今日這樣子的局面,都不可能在國內有什麼太大威嚴了。
所以淵蓋蘇文這個反應,還真不能完全歸屬於他的驕傲自大。
「高建武父子一直都不甘心於朝政大事被我們家族掌控,聽說這些年都在不斷地聯絡一些家族,想要讓他們跳出來跟我們斗。
阿耶,我覺得雖然我們沒有必要怕他們,但是還是應該多盯著點。」
淵男生雖然沒有掌握太多進一步的消息,但是高建武平時很少接觸陌生人,這一次卻是偷偷的跟一個外人接觸。
最關鍵的是自己還沒有打聽到這個人的來歷。
這個情況,就讓淵男生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搞情報工作的,警惕性都會高一些。
「如果你覺得這事有點可疑,那就想辦法搞清楚就是了。
現在我們打的重點是盯著遼東那邊,看看大唐會有什麼反應。」
對於淵蓋蘇文來說,安排人馬在遼東跟大唐接壤的地方搞事,自然是有著特別的用意的。
要不然也沒有必要在那裡折騰。
「大唐那邊據說都忙著修建作坊和修建道路,朝中上下都不想打仗,只想著怎麼提高賦稅收入,怎麼提高糧食產量。
阿耶,我覺得只是營州那點程度的衝突,大唐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大概率就是安排禮部的人員出使,在口頭上批判我們一下。」
淵男生基於自己把握的情況,給出了判斷。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的目的就沒有完全達到了。」
淵蓋蘇文看起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認可了自己兒子的話。
「阿耶,我們至少知道了大唐的底線在那裡。如果大唐真的安排大軍攻打遼東的話,我們其實也是有點壓力的。
畢竟這幾年大唐已經滅掉了好多國家。
據說他們使用的熱氣球和火炮、火油彈之類的東西,很是神奇。」
雖然很多東西大唐想要保密,但是你想一點消息都不透露出去,顯然是非常困難的。
就像是熱氣球這個東西,大家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製作的。
但是都知道大唐有這麼一個玩意。
還有那火炮和火槍,雖然親自看到的人很少。
但是聽說了這個東西的人卻是不少。
至於火油彈就不用說了,《大唐報》上都曾經報導過相關的一些內容。
想要完全保密,那就更加的困難了。
好在淵男生他們雖然聽說過這些東西,但是對於這些東西的威力,還是缺少認知。
道聽途說的各種東西,雖然有點嚇人,但是他們卻是不大相信的。
「只要大唐不是舉國之力攻打遼東,我就有信心把他們擋在遼東城下面。
一年四季,冬天是不適合作戰的,而遼東的冬天特別漫長。
春天的話,大唐也怕影響春耕,所以也是不適合作戰。
夏天的話,時不時的有雨水,行軍很是不便。
也就是秋天最適合作戰了。
但是只要拖個幾個月就到了冬天了,一切的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中了。」
很顯然,淵蓋蘇文招惹大唐,也不是拍腦袋做的決定。
他是綜合對比了許多情況之後,才準備這麼幹的。
「那倒也是,唐軍要想攻打遼東,沒有那麼容易的。」
淵男生也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慮了。
高句麗目前面臨的情況,還是很不錯的。
指不定過個幾年,淵家就徹底的取代了高家,成為了高句麗的王族。
……
「余站長,你的人真的已經入城了嗎?我怎麼沒有收到相關的匯報?」
高桓全看著眼前的余則成,心中有很多的疑問。
昨天才剛剛談妥具體的方案,今天就說人員已經到位了。
甚至讓自己安排人員,準備今晚接受一批人員。
「太子殿下,您放心,我可不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大唐情報調查局是陛下親自創建的,能夠立足在各地,自然是有屬於自己的一些手段了。」
余則成肯定不會跟高桓全說太多的。
總不能說唐軍已經出現在平壤城外面,隨時準備攻打平壤城了吧?
那樣的話,很可能高建武他們就不會選擇跟大唐合作了。
畢竟跟淵蓋蘇文的爭執,還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是一旦唐軍真的攻打下來了平壤城,很可能高句麗就沒了。
「余站長,你可以透露一下,情報調查局已經安排多少人進入平壤城了嗎?
明天就開始對付淵蓋蘇文了,如果你們的人馬沒有到位的話,我們貿然動手是非常危險的。」
高桓全也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的。
權利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有性命來花啊。
「太子殿下,具體的人員安排,您不用擔心。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方案,我們控制南門之後,立馬就會安排人進入到王宮裡頭。
我們大唐是有熱氣球的,哪怕是出現了最壞的情況,我也可以通過使用熱氣球,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余則成看出了高桓全的緊張,所以也在想辦法安撫。
反正只要熬過了這兩天,一切就好辦了。
「既然余站長如此有信心,那我就相信你了!」
高桓全沒有更多的選擇,只能選擇相信余則成。
好在余則成承諾的行動時間來的很快,他不需要提心弔膽的過太長的時間。
……
「阿耶,王宮那邊高建武在召集一批大臣商討大事,但是我並沒有收到什麼特別的消息。」
淵府之中,淵蓋蘇文跟淵男建正在說著話,淵男生直接闖了進來。
這讓淵男建很是不爽。
「大哥,高建武好歹也是我們高句麗的國王,他時不時的召集大臣商討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嗎?你用得著這樣子大驚小怪嗎?」
「哼,二弟你懂什麼?高建武一直都想要除掉我們,萬一這一次的事情背後有詐呢?
唐人有句話叫做『鴻門宴』,指不定這一次的商討大事,就是一場鴻門宴。」
不得不說,淵男生的嗅覺還是非常靈敏的。
高建武的特殊動作,很快就讓他感受到了一絲的危機。
但是他卻是感受不到具體的危機來自哪裡。
「整個高句麗的兵馬調動大權都掌握在阿耶手中,我們進入到王宮商討事情,又不是不帶護衛的。
高建武能夠折騰出什麼樣子來?
到時候你要是擔心,大不了就多帶幾個護衛就是了,用得著這樣子大驚小怪嗎?」
在淵男建看來,自己的大哥急匆匆的過來打斷自己跟阿耶的談話,顯然就是別有用心。
至於高建武召集大家商討大事,那只是一個藉口。
人跟人之間,一旦沒有了信任關係,很多猜測都會出現在腦海之中。
「二郎說的也有道理,高建武的這一次安排雖然有點奇怪,但是只要多帶一些兵馬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大郎,你可以安排人確認一下平壤城內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兵馬調動,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給高建武一個面子,按時去參加會議。」
淵蓋蘇文在高建武身邊可是安排了不少的釘子。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收到設麼警示,那麼說明一切都還處於掌控之中。
這種情況下,自己自然不能因為一個簡單的會議而搞得慌裡慌張的。
那樣子絕對是會影響自己的威信的。
「阿耶,前幾天高建武突然會見了陌生人,到現在為止,這個陌生人是什麼情況,我們還沒有搞清楚。
現在又突然召集大家開會,這個情況顯然是有點異常的。
孩兒也是擔心這兩件事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淵男生還想要說什麼。
不過三比二。
淵蓋蘇文和淵男建都沒有太在意,他的話自然沒有什麼作用了。
最終,父子幾個帶著數百護衛,朝著高句麗王宮而去。
……
「余站長,我們直接在宮門口動手不是更好嗎?讓他們全部都進入到王宮,到時候想要順利的拿下他們,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高桓全今天直接讓余則成站在自己的身後,充當著護衛。
反正一般人也不會詢問余則成是誰。
真的有人問了,那也很簡單,直接說自己最近新招募的護衛就行了。
「太子殿下請放心,如今王宮內部的護衛已經換掉了一批了。只要淵蓋蘇文他們進來,必定是逃不脫的了。
至於他們帶來的那些人馬,你就更加不用擔心了,都交給我來解決。」
此時此刻,余則成的心情也是非常緊張的。
不過他卻是儘可能的讓自己顯得平靜。
當然了,哪怕是高桓全感受到了余則成的緊張,也不會有太多的懷疑。
畢竟高桓全自己現在也非常緊張呢。
「那淵蓋蘇文可不是省油燈,他的身手很好的,他的兩個兒子也是善於使用雙刀,一般的勇士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高桓全再一次的提醒,讓余則成充分的重視。
不過,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其實已經沒有太多的空間讓他們再來重新安排了。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已經有大臣開始陸陸續續的進宮了。
……
「權萬新,宮裡頭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王宮門口,淵蓋蘇文下了馬車,跟同樣來參加會議的平壤城守將權萬新說著話。
這權萬新是淵蓋蘇文一手提拔出來的,算是他的心腹。
「西部大人,城內一切都好,沒有什麼不對勁的情況。
只是國王突然召集大家來開會,不知道要討論什麼事情。」
權萬新對於這個突然的會議,顯然也是覺得有點奇怪。
但是他也沒有理由不來啊。
「既然沒有什麼不對勁的,那就不用那麼擔心了。等會看看國王都有什麼話要說,我們相機行事就可以了。」
淵蓋蘇文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一直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但是自己的兒子已經提醒了兩次,他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當回事。
現在停了權萬新的話,他的心就安定了很多。
……
「阿耶,情況似乎有點不對!」
當淵男生跟著淵蓋蘇文進入到王宮,一路朝著會議地點而去的時候,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宮裡頭似乎多了一些生面孔。
雖然他還沒有搞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他沒有聽說王宮中的護衛有什麼調動,或者是有什麼大規模的人員變動。
這種情況下看到生面孔,就需要引起警惕了。
「嗯?你確定?」
淵蓋蘇文臉色一變,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的不安。
以前,有很多次遇到了危險,他都是依靠著這股直接躲過了一劫。
現在這種不安之情突然之間出現,他立馬就猶豫了。
「我不是特別確定,畢竟這裡的護衛我也沒有直接接觸。需要找人再進一步的確認。
但是跟之前入宮的情況相比,我確實感受到那些護衛的面孔似乎變陌生了。」
淵男生停下來再次的掃視了一下四周,有點猶豫的說道。
「為父肚子不舒服,男生你護著為父回府!」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既然感受到了不安,淵蓋蘇文肯定就不想繼續往前走了。
反正以他在高句麗的地位,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影響。
沒有必要再去冒險了。
「好,阿耶,我們走!」
……
「嗖!」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護衛突然發出了一支令箭。
王宮之中,余則成看到這個令箭,臉色一變。
不好,出現意外了。
「太子殿下,淵蓋蘇文的人剛剛進宮,估計發現不對勁了。我們現在要立馬動手,不能等了。」
余則成跟高桓全之前是商量好了。
只要淵蓋蘇文進入王宮,立馬就會有人過來匯報。
剛剛他們已經收到了淵蓋蘇文進宮了的消息。
但是現在卻是看到了令箭,那麼肯定是出現意外了。
畢竟,整個王宮之中,有資格發出這樣子的令箭的人,就是只有幾個情報調查局的人員。
這些人在事前就得到專門的吩咐,一旦淵蓋蘇文發現情況不對勁,立馬就要發射令箭。
「啊?怎麼……怎麼會這樣子?」
高桓全立馬臉色一變。
這個意外,是他沒有想到的。
在場的人員當中,他是位置最高的。
高建武因為害怕出意外,一直都還沒有露面呢。
現在很意外卻是真的來了。
「嗖!嗖!嗖!」
余則成沒有回答高建武的話,而是直接再次的發出了令箭。
伴隨著他的號令,宮中立馬就有了響動。
這個時候,高桓全也知道不是糾結具體情況的時候了。
「來人,把這些亂臣賊子通通拿下!」
下完這道命令之後,高桓全立馬就在自己的幾個貼身護衛的保護之下,開始往後撤退。
余則成眼睛一眯,拔出刀劍,開始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