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刷怪難、找怪更難(2/2)
為首者低聲長吁一口氣。
這時,一名娘氣男湊近道:「督公,對方是魔宗死道。」
這位『督公』可不是司禮監掌印太監,而這位是督辦、督軍的督。公,自然也只是一個尊稱,類似局座、軍座,而並非真的位比王公。
為首者點點頭,招呼一聲:「繼續搜!」
隨即這些人便如同一朵彩雲,飄然而去。他們彼此之間似乎能同氣連枝,同心戮力、進退宛如一人,並且幾近踏雪無痕。
等這些人走了片刻之後,周寧再度現身,摸著下巴繼續琢磨。
他覺得,在這裡玩碰瓷,期望著有某個團伙正義感爆棚、要滅掉他這個死道餘孽、又或習慣了囂張跋扈、無腦跟他撕,然後他裝嗶打臉……這其實是件挺不靠譜的事。
混江湖的,大都智商在線,下限靈活。
趨吉避凶、裝沒看見,這種考基操的題,是不會丟分的。
而且這是第二波探子,警覺性高,且多半準備了特別手段,即便是真高手,應對不好都容易翻車的那種。
象這種經驗給的不多,還挺難啃,著實是不符合刷經驗的『刷』這個字了。
拉低San值,去狩獵後夜的高端魘物,也不過如此。
至少魘物的智商不及人類,也不會有背後勢力找後帳。
「要不,去朔隆縣城碰碰運氣!?」
問題是,這個白骨法身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去朔隆縣城很容易被當過街鼠收拾。
他是來找蹭經驗機會的,又不是助人為樂,幫死道探察虛實、吸引火力的。
「唉!暢想的時候永遠挺好,一到落實就各種問題!」
周寧正琢磨著要不要離開,又一伙人馬開了過來。
這幫人明顯也懂得陣法,數十人如一,一路上翻鏟阻道積雪形成雪浪,氣勢滾盪,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開著一輛帶剷頭的重型雪地車。
由於極度親和巽風之力,即便不是黑風環伺,周寧現在也能懸浮於空中,這讓他的遊戲視野,獲得了一定的檔次提升。
還是2.5D,但可以拉近和拉遠鏡頭了,同時,他也能較之過去更快的獲得目標的粗略情報。
「血氣大纛,這應該是軍方的人,天狼軍?」
『雪地車』一停,雪浪平息,顯出一班人馬,看齊著裝及精神面貌,的確是軍伍出身。
不過這反而襯托出居中坐鎮的為首年輕人的異常。
不是穿著的問題,而是氣質神情太過輕浮,跟軍人的肅穆嚴正明顯格格不入。
更有趣的是這人張嘴就噴毒:「瞧瞧我見到了什麼,一頭魔宗死道的下賤雜種!合該小爺我今天替天行道。」
周寧心說:「剛認為斥候謹慎、智商高,這就派來個無腦傻嗶打臉?」
他掃了兩眼這夥人的表現,注意到了一些細節,再閱覽剛更新的系統信息,頓時就有些瞭然遇到了什麼事了。
「你爹媽前世是幹了多少壞事,才不得不造了你這個孽,到處敗散家門那點名德,整個傀儡分身擱這兒裝大尾巴狼,你以為你周這些人都不曉得你那點算計?遲早挨黑刀的貨色!」
周寧好歹是網際網路上沖了十幾年浪的老衝浪手了,噴個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被罵的這位可能從來沒吃過這麼大虧,氣的手抖,指著周寧,嘴唇哆嗦、神色猙獰的道:「你知道我是誰?」
「說你咳你還喘上了,人菜癮大,傻缺玩意,小時候腦袋被門夾過吧?還學人罵陣……」周寧閃人了,說到最後,已經是餘音渺渺。
「啊……氣死我了,氣死我啦!我要殺了這個雜碎!」
身旁一個衛兵這時候側頭低聲道:「少爺,那傢伙已經遠走。」
罵人的這位頓時情緒一斂,摸著下巴,有些小陰沉的嘟囔:「現在魔宗死道的人,都是這麼油滑的麼?完全沒有體現出瘋狂暴虐的特性嘛。」
與此同時,周寧則在想:「要不是看在那些被你坑的不輕的軍人的面子上,捏爆你的蛋蛋都是輕的……」
畢竟他不久前才告誡自己要避免殺戮成癮,更要避免因為些經不起推敲的片面理由就殺人。
遇到這種開著分身肆意樹敵、根本不管軍士死活的權貴子弟,屁股很自然的就坐到了小民的一邊。
卻也因此陰差陽錯的避開了一個戲精設的陷坑。
大野灘這邊的現實太過骨感,周寧本能的駕著黑風向朔隆縣城的方向不緊不慢的行。
他現在已然基本沒有了好的可選目標。
朔隆縣城,不管是真平靜、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都不打算久呆,若是沒有機會,他真就打算去打野了。
象很多玩家的小習慣一樣,周寧邊控制人物行進,邊調出大地圖觀看,希望能從其中,找到些靈感,又或被自己遺漏的線索。
到了現在,他的大地圖,已經有模有樣,起碼整個新州的圖,是全了。
新州之外,目前還是漆黑一片。
而新州境內,則是灰黑色的,能隱約看到疆界線。
經系統統計、作為邊區的新州,面積大約是160萬平方公里,二十六個縣,其中,朔隆縣和新溪縣,組成了新州西北角的凸出部。
朔隆縣和新溪縣的北面,就是鐵門山所在的群山。
而新溪縣的東面,是著名的天狼口。
從大地圖上看,這個天狼口,就像有巨獸在此地叉了一口,咬去了一大片崇山峻岭。
否則,鐵門山所在的群山,就能跟新溪縣東南部的白連山山脈連接成一個Z字。
現在卻是沒有了『Z』字南北走向的這一塊,而天狼軍的城塞,就鎮守在這一塊兒,叫做天狼隘。
與天狼隘相比,一線峽不過是羊腸路,大軍試圖從這裡過境,一準被坑。
相比於這些紙上談兵的國家級軍事地理,周寧更感興趣的是活躍在新溪和朔隆一帶的黑風匪。
就在天狼軍的眼皮子底下晃蕩這麼多年竟然活蹦亂跳,甚至日漸壯大,這讓前世鍵政時有陰謀論者傾向的他,難免想入非非。
結果想什麼來什麼,想黑風匪,就遇上了黑風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