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八 斬斷塵緣(2/2)
周寧對其吩咐道:「對我行斬首之刑,然後讓這位小姐檢驗,再然後帶回鐵門山入葬。」
這影修是半傀儡,當周寧發起強制命令後,別說是殺別人,殺自己都不帶多眨一下眼的。
手起刀落,『卡察!』周寧腦袋搬家,過了兩三秒,隨著屍身栽倒,鮮血才從腔子裡噴了出來。
影修對李珂做了個請驗視的手勢。
李珂現在好歹也是修行中人。
而且神道修士,修為高低,及進步快慢,很大程度取決於神靈的卷顧。李珂是受卷者,如今檔次已經接近金丹。
這等實力,想要分辨一個人是生是死,自然不難。
她在那兒愣了好半天,最後嘆息一聲,離開了。
周寧在系統空間甦醒。
這次他是真的承受了一次死亡。
靈魂也為此有了一些損傷。
不過,損傷的是總量,也就是魂力上限。
與之相對應的,他用這樣的方式,了解了一段因果(主要是自己念頭通達了,覺得對往昔情誼交代的過去了,沒有虧欠了),魂綱有了一次顯著的提升,提升的還不少。
之前說過,魂綱就好比容器,他最初查的時候,是1.803。
後來經歷了一系列際遇,包括混沌界域的種種,總算過了2。
過2之後,就相當於有了築基修士的心靈境界。
這個境界跟性情善惡無關,跟鎮定、堅韌等品質有關。
魂綱過了2,然後又用跟修士們交易來的天材地寶,將魂力上限頂上來,靈魂徹底達成了築基修士的標準,系統才開始升級3.0。
說來說去,這魂綱想要提升,就是意識上層面的自我進步,乃至超越。
具體如何做呢?
這個就見仁見智了。
斬塵緣,算是比較常見的一種手段。
太上忘情,以體悟天心,就是該種路數的一種更極端路數。
要讓周寧說,最理想的一種方法,莫過於擁有類似旅法師的能力,從而週遊諸天,增長見聞。
可說易行難。
對於那些高端超凡者而言,現在凡世發生的事,就是歷史上所發生之事的變相展示。
甚至連老瓶裝新酒都算不上。既視感拉滿。所以感嘆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所以凡人真韭菜,從性格到想要,雷同的見了太多。
周寧如今也不知不覺的步入了大多數修士都會有的階段,開始斬斷塵緣。
苦衷和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
有了開始,就有了以後。
周寧自己也被魂綱的增幅嚇了一跳,直接就提了0.3以上。
這要是到了瓶頸階段,他很難保證自己能經的住誘惑,不會主動斬塵緣以過關。
當然,他也意識到,那些最容易出問題的魔修,很可能就是被心靈境界卡脖子,然後以殘酷狠辣的方式斬塵緣,而徹底入了魔。
他穿越不到三年,就已經一再『松褲帶』了,有的時候,那面們心自問:「我的自我堅守,又能比那些反面教材強多少?」
這樣的認知,不可避免的關聯到自身貪慾、物慾等概念上,連帶著一直引以為傲的基建狂魔屬性、以及戰力量產,也變得不香了。
便是懷著這樣的一種壞情緒,周寧造訪了修武郡王府。
白骨菩薩和邪道的戰爭,也波及了邊安府。畢竟這裡是新州的政治和經濟中樞。
不過,就周寧沿路的見聞,白骨菩薩在這裡應該是沒能占上什麼便宜。
城牆,以及距離城牆較近的房屋有損毀跡象,再向內就一切如故了。
並且,城裡的氣血傀儡不是一般的多。
修武郡王賴以變強的元血精石,乃至核心法門《幽血真經》都是他給的,作為主子,他自然對其知之甚深,且能一眼看破癥結。
他發現,修武郡王對邊安府是下了血本的,被其下蠱融了精血的人很多。不光是城衛軍人,還包括販夫走卒。
而且,修武郡王還將一部分精血激活,助力修行。
這等練血煞的凡人,也是可以稱作法衛的。
周寧猜測,邊安府能擋住白骨菩薩麾下的強襲,多半是因為大量的法衛及時參戰。
結果他這次過來卻撲了個空,修武郡王應召去了大乾京城。
他當然可以通過法衛將修武郡王薅回來,又或直接聯繫。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又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這放出去的風箏,姑且讓其繼續飛著吧。
早先,下這步閒棋,是為了能在他離開新州之後,仍舊知曉這邊的情況。
也就是說,修武郡王是以情報頭子的身份存在的,靠精血控制發展下線,最終達成覆蓋整個明州,甚至向周邊擴張的目的。
但有一個問題卡脖子,那就是精血並不是那麼容易產生的。它是練出來的。
當初覺得自己會一走十數年、甚至數十年。
可結果走了一年多,就回來了。
緊接著影軍團就建立了。
有了影軍團,還哪裡需要修武郡王領導的才剛剛起了個頭的低級情報網絡?
再加上魔蟯上陸等問題,很明顯,修武郡王的血團擴張也是不太順利。到現在也就是邊安府及周邊。
只能說,主角升級太快,不但曾經的波ss扭臉成了雜魚,連曾經可堪一用的人才,轉眼也成了癟三,都沒啥期待感了。
繼續玩著吧!
周寧心中這麼說。他期待修武郡王在京城能搞個大的,讓他的皇帝叔叔成為傀儡。
當然,多半是做不到的。
雖說是凡世君王,可既然有鎮邊真人這樣的概念,皇城裡藏幾頭同級別的龍虎並不稀奇,與之相比,現在的修武郡王層次低了點。
離開邊安府之後,周寧泛舟前往聚星宮。
聚星宮是魔宗死道的地盤,天關道主的大本營,距離邊安府直線距離不足兩百公里。
周寧是通過影軍團的情報網知曉這個地方的,這還是第一次去。
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跟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正面對話、叫板。
他打算改一改之前苟慫的策略。
說白了,是讓自己念頭通達的時候了。
曾經的欠帳,可以一筆筆的清算。
再加上天魔入侵倒計時的大勢,他打算在全心全意進行救民大業前,做一做雜務減法,將一直以來懸而未決的事盡力處理一下。
比如跟死道的恩怨,跟葉青書的恩怨,跟公冶玉瓏、玉玦的恩怨,等等。
能了一樁是一樁。
如果因為了事,牽出更多的事,那就打,一直到打出結果。
他覺得,他的當前階段,躲已經沒用了,就得打,打出威名,打到同行認可。
那麼打誰呢?自然就是昔日有仇怨的這些。
而且,如今的這個時機,他覺得不錯。
圈裡人不久前才見識了天魔的手段,這可比引經據典、老生常談直觀的多。相信經歷了這一出,修士們對天魔入侵會帶來什麼,有了比較感性的預估。
那麼,面對這等生存壓力,他覺得無論是誰,跟他翻臉,都會注意成本。這也是他敢於主動等天關道主的門挑事的一個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