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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二 仇恨就是動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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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逆勢強進,自然是耗費不費,而且很受傷。

葉青書沒認出周寧的馬甲,卻也仍舊改不了毒舌習慣。

「這就被衝出來了?你這影耗子,本事也不怎麼樣嘛!」

嘴上數落,不耽誤繼續跟葉不群邊動手、邊嘴炮。三頭六臂真沒白長。

而且不同於葉不群,葉青書屬於獨自作戰,沒有超凡版機甲,也沒有道兵輔助。

便是這樣,都將葉不群捶的只有招架之力,風林火山四營官兵,已經奉獻了太多氣血,明顯狀態萎靡。

若非還有陣車的Buff效果加持,場面只會更難看。

不過,魔蟯死了指揮官,又被小型湮滅彈接連瓦解了人員密集的軍陣,頹勢已然開始凸顯。

被圍困的聯軍中,也不乏靈醒人,抓住了這個機會,呼朋喚友,火力全開反突擊。

一下子就將對手的圍攻陣型鑿穿、隨即將已經散亂的軍伍打崩。

這時,天狼軍軍伍中接連響起鑼聲。

周寧見天狼軍軍人很快變得井然有序,成伍合流,這才明白,天狼軍終究不比魔蟯,組織性非常強,基層指揮官,就有在戰場上收攏人員,重建秩序的能力。

他猜測,這恐怕也跟葉青書掌握的特殊軍印有關。

他自忖,他的影軍團也能做到,只要系統仍在運轉,死多少都不會亂。

葉青書也趁機與天狼軍合流。

他一直占據著主動,本身又足夠靈活,退的很從容。

葉不群和周寧都沒有奮起直追。

整個聯軍也一樣,只有個別人殺紅眼,不依不饒的追殺混亂敗退的敵人,大部分都是見好就收,殺崩敵軍後,便又迅速聚攏。

陣車之流,代表後勤力量的存在,仍舊起到了主導作用,一波波術法效果覆蓋,好些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傷兵,傷情穩定,算是從鬼門關前拉回來了。

之前這些陣車全力協助作戰,根本沒空對傷員施加救治。

葉青書離開前,衝著周寧叫囂:「喂,可敢通名,你壞本座好事,這場子本座遲早找回來。」

『轟!』又一次湮滅彈爆炸,發生在天狼軍軍陣尾部,正好在葉青書蟲絲的探察範圍之外,雖然是個擦邊球,仍舊是靠著爆炸半徑,卷殺了三百多軍士,從高空俯瞰,就仿佛一塊大麵包被狠咬了一口。

周寧沒有理會葉青書,葉青書也沒再叫罵,神情猙獰的瞪了周寧一眼,便隨軍伍一起退走了。

這邊,葉不群試圖上前跟周寧搭訕。為此還故意拾掇了一番,拿出較佳的狀態,打算擺一擺公子翩翩、溫文爾雅的人設。

奈何周寧對其有成見,根本就沒打算與之互動。

向著聯軍拱了拱手,周寧朗聲道:「影道公孫勝,見過諸位,今夜我給四股魔蟯蟲軍,都送去了賀禮,希望諸位能利用到這次機會。俗務繁忙,就此別過。」

之後便祭出飛舟,泛舟離去,兩名影衛,也先後脫影登舟,轉眼便只剩一道流光。

葉不群暗中撇嘴,心說:「牛嗶什麼?爺我繼承大能之力,用不了幾年,就能讓你高攀不起……」

聯軍的其他人對於周寧的這次救援,反響也一般。

這些人,哪怕是超凡者,也多是底層,眼界不夠宏大寬廣,整天因為一些蠅營狗苟的事奔波,跟魔宗互動,往往是敵對居多,對魔宗影修並沒有多少好感。

自然也就不怎麼領情,甚至普遍覺得,影修的這次救援,怕是動機不純。

至於利用魔蟯有生戰力被湮滅彈收割的機會,做點什麼。別說是不太相信,就算信了,也未必會趁機找魔蟯的麻煩。

在他們看來,當務之急,是鞏固自身防護能力,呼喚援軍。

畢竟魔蟯軍假意攻城敗退,吸引他們入瓮,而後與投敵的天狼軍沆瀣一氣,險些將他們圍殲,這件事足夠印象深刻,現在他們又氣又尬又慶幸,心思全在天狼軍投敵的深刻影響、以及如何報仇上。

周寧這邊,這次算是發揚了一迴風格,施救不求回報。

也沒指望這些人,真能抓住機會,做出新成績。

他其實只是希望能借這些人的喉舌,在短時間內,儘可能的將消息傳開。

想要扼制蟲災,主要還得看各方大佬。

大佬不出面,蟲後很難被逼回地下,湮滅彈清兵利器,但魔蟯放開肚皮,象過境蝗蟲般啃噬一切,恢復軍力規模,估計也就是兩月的事。

一旦發生這種情況,他也頂不住。

畢竟湮滅彈,用一顆少一顆。地煞還相對好收集,血罡卻是荊獄血月的紅利,而他現在並沒有大規模九天采罡的能力。

小規模開採,成本高,風險高,收益低,這營生基本沒法做。

所以,他現在已然開始精打細算了。

畢竟他的RTS體系,也是需要充足的能量支撐的,這能量運用,真就得悠著點了。

人的情緒就是一陣兒、一陣兒的,不管是夜遊李家鎮,還是朔隆縣城,其實都只是徒有其表,並沒能達成預期中的效果。

可要說沒有盡興,也不對,該了解的情況都了解了,還當了回見義勇為的好青年。心中的這股回鄉裝嗶的情緒,也算是釋放了。

那就回光州唄。

相比於光州,他覺得新州這邊的情勢要更複雜和混亂,在這裡待著,很容易就被深度捲入事件,身不由己。

尤其是他也不想跟超凡者們互動。

都能想像的到的,正派這邊,多半是拿他當冤大頭,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他看在蒼生的面子上,多扔幾顆湮滅彈,扼制蟲潮。

魔宗這邊,很可能也會有使者跑來『敘舊』,什么正派道貌岸然,大乾朝堂腐敗不仁,民眾水深火熱。

將自己打扮成激進革命者,這也算是反派的傳統藝能了。

可惜在周寧眼裡,這就是黑豬和一幫烏鴉,都是黑貨。

那怎麼辦?為有犧牲多壯烈,敢叫日月換新天?

抱歉,沒那個使命感和動力,也不想當那個偉人。

最後的思路就是,哭嚎吧,掙扎吧,然後去死吧,死的足夠多,也就沒多少尖銳矛盾了。

這種與王朝周期論匹配的大規模人口滅絕,在人類世界已經上演了不止一次,並且在並不難預測的未來,仍舊會上演。

另外,以個人為思考角度,他覺得每個人都走在自由之路上。

溫飽自由,安全自由,婚姻自由,工作自由,財物自由……一直到成為終產者的大自由。

從生到死,無非就是停留在這條自由之路的某個階段。

不同的階段,不同的視角,不同的風景,不同的感官。就仿佛看山的若干個境界。

而以此種思路,周寧覺得他主要的虧欠對象是系統和自然。

系統的虧欠,他正在以工具人的方式償還。

自然,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他就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況且他也遠算不得拔一毛而利天下,卻不肯拔的人。

這不才剛做完好人好事麼?

另外還有超過兩千影修,代表他除蟲救災。

他只是沒有毀家紆難、燃燒自己,也要救世的覺悟罷了。

這麼一想,周寧就能心安理得繼續玩他的精緻利己主義了。

「接下來,在鹹海子玩鹽場物語,或許也挺不錯?」

然而,正當他打算傳送回鹹海子時,系統忽然發出警告,鹹海子遭受特殊打擊,超凡力紊亂,無法開啟傳送門。

緊接著,系統又傳來警告,一枚質量大約為43噸的隕石,正在飛墜,軌道預測,其落點正是鹹海子。

幾乎是剛看完這條消息,隕石墜落便進入十秒倒計時。

周寧一臉嚴肅的哼了一聲。

他終於意識到,他的作為,擋了大佬的道。

「行,這局你贏了。誰笑到最後,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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