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三 活成遊戲(2/2)
單是看效果,倒也行,火的顏色停妖異,能將地面燒成岩漿般的半液態物質。不光是溫度高,而是該種魔法燃料能跟泥土發生鍊金反應。超凡向的,不化學,那就只能是鍊金來描述。
周寧卻鄙夷其是凝固汽油彈調了個色。
差不多,效果真差不多。
換成其他敵人,皮肉燒熟甲燒化,對上裝甲列車不好使,自行噴射出滅火粉塵霧,從這霧裡穿過去,火就熄了。
裝甲列車自帶百寶囊,手藝還是跟荊獄之行時的福車學的,結構都差不多,一道道類符的術法模型,像是光碟般卡在專門的卡包里,多重保護封存,不易損毀,用的時候就像放唱機取盤,機械臂直接抽取施用。
這不光是技術上的碾壓,還是創意、理念上的碾壓。
高端的技術創意,通過合格的投放單位施展。小兵大技術,這跟血族大兵小技術的路數正好相反。
周寧的戰隊開始有真正的死傷。
凱倫堡有一種名為暗殺哨的設置。
就像是毒蛇之咬,一旦發起攻擊,往往突兀而致命。
並且有遠程。
螺旋飛舞的箭矢,像是鑽頭般洞穿皮肉骨骼,還有爆破效果,重要部位被這麼來一下,那就肯定完犢子。
更變態的不是造不出來,是成本過於昂貴。
一枚智能集束炸彈百萬美金起步,一名大兵也是智能的,撫恤費卻用不了那麼多,有時候帳就是這麼算的。
凱倫血族雖然有殺招,卻無力阻擋周寧戰隊推進的腳步,些許上往對周寧戰隊沒有多少影響。
但他們至少用自己的命拖到了凱倫堡的精銳戰隊完成集結,以及出陣。
血親王親自迎戰。
不得不說,凱倫血軍團還是挺威風的。
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傳說中精靈的意思。
足夠漫長的壽元,讓這些高階血族精心為自己準備一身像樣的魔法裝備。
沒有重樣的,而且基本都兼顧了實用和美觀。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漫威英雄活dc英雄的古典版在這裡集結了。
呃……聖鬥士貌似更形象,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甲冑都挺合身,藝術主題卻又各有不同,有的花花草草,有的野獸怪物,有的扛書掛典……唯一統一的,大約就是斗篷披風的猩紅色里綢和凱倫血族的徽記了,十分繁複,融合了許多抽象隱喻,不好描述。
這百十來號精銳往那裡一碼,假裝一百零八冥鬥士到齊。
這個梗讓周寧想起了死道森羅殿在新州搞事時的那些個星石修士,貌似也是一百零八個,具體還有些講究,準備編個魔星禍亂國度,掀開王朝凋零大幕的故事。
結果先是他亂入,小小的攪了個局。
後來,後來就沒啥意思了。
作為主角,他成長的太快,又不像別的穿越者明明智慧超群,卻喜歡莽,明明表示自己很平易近人,結果天天裝嗶打臉。
於是,等到光州事件爆發,一系列搗毀城隍鬼城,湮滅彈之下很平等,魔星啥的論打的被滅。
那時他已經不稀罕星石、星屑這類材料了。
再後來,他跟著白骨菩薩參加除魔盛會的時候,魔星徹底淪為他認知中的雜魚,貌似其背後的主子也沒了繼續補齊讓他們搞事的心氣兒,就近乎銷聲匿跡了。
現在回想,周寧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玩家,其實也是挺失敗的。
拿住一個遊戲,牛嚼牡丹,日以繼夜的想要打通關。
就跟當年玩大話西遊似的,那沒明沒宿的熬豬眼。
結果是豬八戒吃人參果,沒品出滋味。
當然,這也怪某些無良遊戲廠商,各種心理學設陷阱。
比如山口山,滿級,才剛剛開始。
又比如魂系列,血源詛咒,仁王等,不刷個三周目、無周目,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認真玩過。
可惜現實中不能反覆刷,錯過了就錯過了,像他遭遇的第一個副本,晶石礦堡。
當時可是為之自鳴得意了好一段時間。
一說就是智商在線,不腦殘。
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實際上,又何止是一失?
有時候,所謂的理智,會讓人喪失接觸精彩的機會。
有時候,理智更是慫的藉口。
面對事情事,究竟理智對不對,那得看從哪個角度看問題。
更何況,真正智慧的人,正邪是非對錯善惡都能看破,他所認為的理智,在其眼裡,或許也僅僅是小聰明。
有了這樣的想法,就發下命令:「接著奏樂接著舞,繼續昨夜遇襲時的風格,我要激鬥,要史詩感,不要無腦推。」
替身如果有自己的人格,估計會罵一句:「賤人就是矯情。」
這也是周寧為什麼喜歡選傀儡,喜歡一個人玩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心思多變,比很多女人都過分,討人嫌。
可不討人嫌吧,自個兒就得憋著、忍著。
周寧覺得他可能比很多人都更自私一些,於是才變成這等模樣吧。
代價是孤家寡人。
這其中也不乏他自己的功勞。
生活中的一些男女,在不明真相的時候,是願意主動貼上來的。
是他選擇了保持距離、乃至退縮。
然後就徹底習慣了一個人。
而來到這個世界,是一個人的大冒險,徹底放飛自我的過程。
沒覺得孤獨。
有遊戲的人,怎麼會孤獨呢?
就像{頭號玩家}中『綠洲』的開發者,不是沒有機會找到屬於自己的玫瑰樹。
但最後,還是投身到有遊戲世界中。
有的人將自己活成了種馬。
有的人將自己活成了詩和遠方。
周寧將自己活成了遊戲。
「來來來!跟這個血族掰扯,城下之盟,不平等條約,讓他們跪,老子要吃席,補當年他們死時卻沒有辦的席,就是這個理由,不服就給我打,打的他媽媽都認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