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 孽土魔窟(2/2)
來,給你張遊客票,開開眼,看看造物主的賭桌,是個什麼規格。
洞天福地、小千世界,開胃菜的水準啦。
正菜都是晶壁系、單體宇宙做籌碼的,有沒有興趣來兩把?
玩不起,我還是去外面壓個大小,玩玩老虎機算了。
賺錢不易,周寧脫下豪橫外衣,回歸小民本色,假裝掀桌子的牛嗶根本不是他吹的,耐心的觀賞佛國的屎尿屁。
首先,整個世界給人的感官就很壓抑。
佛龕,由無數大大小小的佛龕堆砌的天空。
周寧完全可以想像,當初這裡還是淨土時的盛景。
每一個佛龕樣的寶座中,都有佛陀端坐,有眾菩薩、羅漢陪侍,金光繚繞,佛音浩蕩。
何等浩大莊嚴,何等光輝神聖。
但現在,那都是一個個魔窟,內里孕育著異樣的黑暗扭曲,多看幾眼,心神都有種正在被吸入的感覺。
而劃分佛龕的灰白色框架,則像是蠕動的巨蟲。
蟲子之所以噁心,是那種膩膩的、半透明到皮、內里的體液能隱約看清楚,甚至漾動,給人到感官不好。
現在佛龕,不,魔窟之間的天穹框架,就給人類似的感覺。
周寧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反正他對解析其真像毫無興趣。
這方世界沒有太陽。
曾經不需要太陽,每位佛陀堪比太陽,光芒之盛,容不得絲毫陰影污穢,故稱淨土。
現在陰陽反轉了。污穢之地,孽土魔窟。
天地間倒也有些光源。
天穹框架之後,就有光,就像隔著毛玻璃,灰白色。
大地上也有,也不曉得是鬼火還是什麼玩意,慘白色澤。
戰錘號從高空俯瞰,也有那麼幾分萬家燈火,熠熠生輝的趕腳。
當然,下去看肯定是另一番景象。
直到這時,周寧才想起關心其他探險者。
他是真不走心,應萬象、伍世懷他們殞落於此,他絕對是幸災樂禍的。
只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這裡的兇險還在他預料之上。
再考慮到每有修士殞落,極有可能就等於為魔佛勢力的復甦添了一份力,他那廢物利用的心思就又占據高地了。
他希望伍世懷他們死的別那麼廢柴,哪怕是肉爛在鍋里,魔佛們憑著這一孽土就死賺不虧,那也是拼死幾個對方的紅棍比較划算。
戰錘號發射了野驢戰機。
周寧不走心的給戰錘號安置了先鋒軍體系,作為隨艦戰隊。
戰錘號機魂已然完成了對佛國環境到採樣,空氣動力學是能夠勝任的。
有趣的是,渦扇引擎的現代戰機,無法適應這裡惡劣的天氣。
反倒是野驢這種螺旋槳飛機,稍微做一些小改動,就能在灰盡環境中飛行。
不過,一批野馬派出去不久,便迷航了。
在法則級的灰盡面前,任何能量都會被吞噬,什麼超凡力、電信號,統統都是送。
小陣仗,周寧絲毫不慌,覺得這佛國面積也就那麼回事,艦船這麼大隻的玩意,再眼瞎,遭遇的概率也不低。
於是,他給戰錘號機魂下達了巡航偵查的命令,自己便去吃喝洗涮一條龍了。
由於超凡力獲得了夢幻級的物質條件,他現在也算是人嬌嘴叼,越來越注重享受了。一點都不虧待自個兒。
溫泉也泡了,突然想吃的辣炒子雞+乾鍋魚+夫妻肺片也吃了。前前後後、拖拖沓沓怎麼也花費了四個小時,機魂卻始終沒報告一條好消息給他。
這尼瑪就離譜!
連個『梅得、梅得』的求援都來不及發出,就都被乾死了?
這一局隊友都是小學生?
實際上與其說是有些怨,不如說是有些慌。
畢竟周寧知道,無論是應萬象,還是伍世懷,都是有能力單人硬鋼戰錘號的存在。
打贏估計難,但戰錘號想把對方怎麼樣,也不易。
這樣的存在,若是被悄無聲息的搞定,哪怕是詭計陷阱,也仍舊是讓人想想都膽寒。
更重要的是,魔佛,那可是最上乘的心靈超凡者,精神攻擊威力之強,手段之豐富,超乎想像。
而心靈境界不高,心境漏洞多且巨大,一直是他的最大短板。
可以說,無論是淨土佛國,還是孽土魔窟,都是最克他的。
要說他一點都不慌那是假的。
畢竟,軀殼再多,『瓤子』出了問題,一切都白搭。
佛和魔,就是有能力改變他意識認知的超凡存在。
所以他一早就打定主意,來,可以,但就是玩票,就是不離開戰錘號。
自己不離開戰錘號,探索外界,總得有幾條給力的『腿子』吧?
周寧覺得應萬象及其門人弟子,伍世懷及其麾下,就挺好。
他就繼續吃瓜看戲。
然而現在一開局,這些設想似乎就都泡湯了。
甚至就連無線遙控,都玩不了,那幾架迷失的野驢戰機改就是證明, 到現在都是失聯狀態,也不曉得在哪裡浪,還是已經被擊落。
「就這麼離開?有些不甘心啊,何曾這麼狼狽過?
不離開,這情勢讓人感覺憋屈……」
周寧本來是想餐後倒一會兒的。
這下也沒了小睡到心思,又跑去艦橋坐鎮。
艦橋到種種布置,都比較接近他覺得舒適的那些,工作檯,大屏幕……多科幻談不上,就是類似電影漫威系列空天艦艦橋級別的布置。
而實際上戰錘號更偏超凡,根本沒有集成電路,電氣管道啥的。很多設置甚至是脫了褲子放屁,有更好的方式,比如直接跟周寧心靈接駁,就像控制法器一般。
但周寧喜歡這個調調,我的地盤我做主,就是任性。
於是不倫不類,類似大屏幕是符陣支撐的設置,很是不少。
周寧調出自動航行報告,按照機魂的記錄,這佛國貌似比預估的大上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法則的關係,將艦船變小了,又或施展了什麼無痕空間摺疊法。
總之,飛行了這麼長時間了,觀察外間的天穹魔窟格局,幾乎沒有變化。
就彷佛四個小時前看山在斜前方,開了四個小時的車,那山還在斜前方。這車是一直在跑步機上開嗎?
如此又過了兩個小時,周寧按捺不住了。
他覺得他被耍了,戰錘機魂也被耍了。
某種空間障眼法,摩比斯循環,無盡階梯。
「下降,我們將以地面實物為參照,製造探杆,用杆刃不斷切開泥土,犁出溝壑,我就不信,這樣也能被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