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八 盲人日記第一天(1/2)
孽魔的確是知道雙倍開大,也沒能將周寧徹底弄死。
因為在系統的控制下,周寧逃亡的景象恢弘拉風。
整個戰錘號,就像是流星,一邊崩解,一邊飛行,無數的細小爆炸,混淆著法則力量的碾壓,從而為最核心的逃逸保駕護航。
儘管『萬物崩解』施展之後,就如同微波般,是里外一齊進行的。
可系統仍舊是竭盡全力、去搏那大道五十中的遁去的一的生機。
總是會有一線生機,只不過大多數時候,大多數人沒辦法把握住。
系統幫周寧把握住了,因此孽魔眼睜睜的看著周寧逃走!
孽魔知道,周寧只要不死,東山再起很快。
因為周寧跟他一樣是一人即文明,他可以的,周寧也可以。
而他自忖沒有辦法在『萬物崩解』中倖存,周寧做到了,因此,周寧更牛嗶。
在他而言,修真者的階段、等級,不說是笑話吧,也不過是一群沒嘗過真正好滋味的窮嗶在那裡貽笑大方而搞出的玩意。
典型的廟小妖風大,人窮花樣多。
他對於對手強大與否的評價,跟玄門、佛門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此,自己都扛不過去的殺招,沒能弄死周寧,他對周寧的重視,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作為感性到極端,然後理性的代表,孽魔現在屬於來勁或者犯病階段。
他被刺激到了。
就仿佛周寧殺了他爹他兒,還順帶強暴了他妻他妹,傾盡天河水,難比吾之恨。
在這樣的一種背景下,孽魔連應萬象、伍世懷他們都懶得搭理了,直接就全力以赴去追殺周寧。
他甚至想過將世界本源重新注入,然後像阿基米德撬地球般,直接將兩個涉事世界炸成宇宙塵埃。
後來一算,手中剩下的那點世界本源,想要達成目的,貌似得一千年多!
這不是黃瓜菜涼了,而是子子孫孫都爛了。
可不這麼搞,他也沒辦法在這個已經演化成無魔世界的法則體系中人前顯聖。
要怎麼辦哩?
說實話,真沒有太好的辦法。
當初做的太徹底,沒有留餘地,以至於連通過半真半假的伎倆搞邪教都很不好弄。
而沒有那『半真』,以這個時代聽了太多忽悠說法的人們的相關免疫力,堪用的邪教隊伍,真不是三兩下就能拉出來的。
思來想去,也只能是調用狼人。
孽魔雖然也是一人即文明,但在生物領域,技術板較短。
若非如此,他也就不會只是在屍魔、佛鬼這一系不死生物上做文章了。
而之所以選擇狼人,不是吸血鬼。是因為這兩種黑暗生物的性情比較起來,前者像狗多一些,後者像貓多一些。
而且,超凡物種,進入無超凡世界,都會大幅的削弱,比較起來,狼人適應性更好。
因為狼人是生物,轉化其他狼人更偏向於病毒入侵。
吸血鬼是不死,其初擁超凡色彩更濃郁。
狼人被壓制後,相當一部分超凡特性,會轉化為生命特性的。比如超凡癒合,會變成高新陳代謝癒合。
吸血鬼的吸血愈傷,就要遜色一籌,更容易被針對,它們本身又比較脆皮,變身能力也會喪失。
雖然高敏是個優勢,但這個優勢在中古世界,確實很棒,火器昌明的現代,神仙難躲一熘煙兒,你能多快?還有彈幕和片殺傷爆炸衝擊波等著你。
所以說,送狼人過去,簡版的狼人,成了狗人,忠心耿耿為主子尋人滅口,也只能是這樣了。
當然,像他這樣的大手子,不可能連個Plan B都沒有,就指望一群人形狗。
他也是派遣了高端戰力的,自帶乾糧的那種。
說實話,不太看好,世界法則排斥的太厲害,不僅限制大,還像個夜晚荒野上的白熾燈似的,容易被發現。
非要說這些高端戰力也是個辦法,那就只能指望對手狀態和運氣都不太好,正好撞在槍口上。
而以高端戰力的飛巡能力,就跟黑鳥偵察機似的,達不到兩馬赫巡航速度也差不多了,所以跑多半是跑不過的,發現能力或許存疑,但也問題不大。
因為即便當時錯過了,後面的信息覆核,也是非常高端牛嗶的,漏看的可能性較小。
而只要能鎖定目標所在區域,那接下來就好辦的多。
與此同時,周寧不知道孽魔已經開閘放狗,他還在體會各種第一次。第一次面對廢墟,第一次在危房中尋找生計用品等等。
感官上還是很強烈的。
有些事,要比預想的容易。
沒幹之前,怕這怕那,等做起來,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比如他事先就很害怕無人居住的廢墟成為獸穴,甚至再帶點神秘色彩,有毒粉塵,致幻啥的,那簡直就跟主動跳黑坑一樣。
但實際上,最難為人的,卻是磚頭瓦塊,玻璃碴子,真沒別的。
有些事,則比預想中的難。
就比如說這個拾荒。
可以說,容易撿的,早就被別人撿走了,輪到你時,搬開一噸的建築渣屑,能有塊糖都是好的。
他就搬開兩堆東西,一次是發現早就被從另一頭掏狗洞給撿過了。
還有一次則是抽屜里只剩一些糟爛的紙、和半盒不能用的中性筆。
欲哭無淚。
這麼個搞法,餓死真不奇怪。
他難免懷念當初在黑暗修真世界醒來時的情形。
雖然也危險,但卻痛快。
這裡的危險,更陰柔,鈍刀子剌肉,死前先要將絕望感品嘗個夠。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掛不給力。
現在的系統,也就嘴炮上能支持一二,相當於帶了個不是很靠譜的維基百科,物質向的支援就別指望了,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望向風來的地方,重度近視影響了觀察,但他還是能隱約察覺到,那邊的天際光線更暗澹一些,且沒有斑駁的色差。
這很可能意味著那邊烏雲密布,而不是散開的雲朵。
他現在嗅覺不好,聞不到空氣中的潮意,但他覺得一場降雨為時不遠。
他需要一個避風雨的臨時住所,以及一堆篝火。
於是他像個狗一般,撅著個屁股,尋找引火物。
重度近視太操蛋了,想要辨別哪些東西適合做引火物,就得足夠近才行。
乾枯帶著油性的樹皮,比較絨的草絮,譬如狗尾巴草的干穗子須。
總之因為近視,他搞到這些比別人難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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