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 這還是個人(2/2)
又過了一段時間,就成了屍體澱粉,大部分糧都用來養羊,人改為變相吃屍,吃人。
屍體澱粉這種發明,常見於賽博朋克。
在周寧眼裡,眼前這個世界,差不多就是另類的賽博朋克。
超凡技術,就好比恆星內水平的高科技,但這高科技,並沒有給大多數人帶來好處。相反,很大一部分被用作奴役大多數人。使其只能過著絕望的低生活。
上限與下限是如此之大,大過人跟螻蟻的差距。
超凡者於普通人而言,就是神,能夠自如在人間行走的神。
給普通人造成大苦難的大災,九成九直接來自超凡者,又或間接由超凡者引起。
比如說新州的三百城被屠戮,比如光州的黑潮,比如虞國的萬物獻祭。
這也是為什麼周寧實施的救世計劃,是救東渡計劃產生的災民,和剩下的人。
一方面,他擔心自己的能力不夠。不能所佛送到西。
另一方面,他其實希望東渡者全滅。
超凡者,和他們的凡世走狗,以及擁躉,當然也包括不少被裹脅的人,都去死好了。
一次徹徹底底的顛覆。償還文明對自然的虧欠,償還以前所有的債。
剩下的都是人類之渣,老的老,小的小,沒能力,這些人基本只能當造糞機器,但反過來看,這些人是最不虧欠自然的,他們沒有那個能力,他們幾乎一直在受苦,在還債。
他們還完了他們該還的,甚至還綽綽有餘,然後他們會成為新人類的繁衍基石。
再然後,周寧會嘗試指一條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道路。
人性經不起考驗,那就讓機器來管理人,直到物質極大豐富,人類將精神文明提升到一定高度,可以擺脫機器這根拐杖為止。
這就是周寧的大計劃的全貌。
只不過,他也只是個普通人,有著普通人有的一切,包括劣根性。他可以很偉大,也可以很平凡,還可以很惡劣。
他邪火上來心狠手辣,擋路皆殺。
他感到失落的時候就會撂挑子,去尼瑪的一切,老子不幹了。
沒有無窮自信,沒有經久不衰的使命感,他的心靈境界,距離合格的救世主,還差的遠。
就連他本人,都更相信時事造英雄,而不是因為某個人本身偉大,做成了偉業。
而他跟偉人之間,缺的是無數有能力的助手。是那些給趙匡胤披上黃袍的賢臣大將。
你沒有當皇帝的心,我們有當諸侯的願啊!
你不當皇帝,我們如何當封疆大吏?如何名垂青史?
所以,請努力吧。
不行我們就換一個……
而他因為玩單機,因為有系統,所以沒有這些動力源。
這麼看,系統是真不錯,比任何一個人都有能力,還足夠縱容他,由著他任性。
什麼縱容就是害,快來害我吧,我覺得那就是愛。
至於代價,做什麼沒代價?
看看天人們,唯一的代價就是最後還想活著,別人不讓了。
可人家是真嗨皮過了。
他現在不就是為這個鬧脾氣麼?
覺得自己光顧著打工了,沒有享受到黃金打工仔的待遇,沒有生活,就是系統工具。
這個時候他當然是不會強調他那點本質能力夠幹啥的,不會說沒有系統給他工作,他憑自己的能力可以賺多少錢,過怎樣的說活。
說這些等於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等於是承認他其實是薪水小偷,能不配位,實際應發工資早就在玩遊戲時花光了,按照正常評估,要欠也是他欠系統的,而不是反過來……
心裡都明白,自私、矯情、裝傻而已。
體現出來的就是繼續彆扭。
同時積累著慚愧度。
啥時候覺得,哎呀,再不上工,真是一點碧蓮都沒有了,啥時候就乖乖的又回去當工具人了。
人嘛,就是這樣。
若不是這樣,也就不會有那句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了。
沒人管著,光靠人性閃光約束自身行為,那得幸運女神親自轉輪盤,才能選出個始終高大上偉光正的救世主來。
不肯繼承五兆億的周寧繼續在不務正業的怪圈狀態浪著。
哎,我就是不開機,失聯,玩失蹤,玩尿泥。
他甚至想,為啥我就不是諸天穿越者的命?那樣至少有不同的花樣,玩壞一個世界可以假裝沒看見,去下一個世界玩。
哪裡像現在,這走成了什麼狗屎路,以至於都afk了。
凡爾賽到讓古杭仙山的玄辰子聽了都氣抖冷。
話說托周寧的服,玄辰子現在活的可滋潤了。
俗話說黑化強是三倍,洗白若三分。
玄辰子就是前者。
他原本的那句破爛仙軀徹底捨棄了。
結果這斷舍離的心思一生,嗨,路走寬了!
他這才發現,原來過去的自己,太過鑽牛角尖了。
退一步海闊天空呀!
他現在何止是退了一步?
明顯是從高山上退到深淵裡了。
退了這麼多步,何止是海闊天空,晶壁系都被他參透了。
真大棋黨。
只不過原本執白子,現在執黑子。
「這麼下去不行呀!」他這樣對大自在天魔說。
「太被動,你知道嘛?」他說:「每隔多少多少年,才能跳出來當回清道夫,主物質世界的這幫犢子不作妖,我們天魔就沒機會入侵。就得在扭曲虛空那個旮旯兒挺屍,這也太悲催了!」
駕馭著沙漠遺蹟生命研究所蒼人女軀的大自在天魔就問:「哪你想咋?」
「打造永恆之地呀!」玄辰子道:「主物質世界多好玩,自然不斷推演變化,總是有新鮮事物。要素又豐富,可玩的項目有很多。
我們大可以霸占這裡,象養豬養羊那樣牧養生靈。只需要玩好陰陽平衡手,我們就可以永不退場。」
大自在天魔道:「要實現你的這個宏願,天魔也得控制吧?」
「確實,天魔能耗太高,也太愛搞破壞,以及擴大規模。必須加以嚴格控制。」
說著,玄辰子問大自在天魔:「你的願望,不是為所有天魔謀福利吧?咱們把自己的下場鼓搗明白了,就好了,對不對?」
「嗯,確實。」
玄辰子又對其他幾位天魔道:「我覺得,就我們幾個便挺好。知根知底,不打不相識。
而且我們都是潛伏派。我們已經跟本部疏遠了太久。我們在這個世界潛伏,含辛茹苦。
我們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要將蛋糕拱手奉上?
我們對這個世界那麼了解,為什麼要喜迎王師,然後看似撈個位子,實際上卻仍舊是聽命於他人?
我們應當把這個世界經營起來。
我們還應當把混沌界域也經營起來。
我們將主宰出入口,我們將審批出入資格。藉此,我們會積蓄力量,直到整個世界都放開,我們也不虛任何人。」
被玄辰子從古杭仙山營救出來的天魔之一,死魔,冷道:「你這餅畫的是不錯。唯一的問題是,我們沒辦法做成第一步。」
「有的,有的!」玄辰子自信的道:「我們可以聯合玄門修士」
死魔捂臉:「真有你的,身為玄門巨擘時聯合天魔,化身天魔時又反過來聯合玄門修士,你的道號,叫做『無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