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四 進擊(2/2)
這個說法得到了幾人的一致認可。
畢竟以他們的實力,真要放開手腳打,這遺蹟內部的建材和構架,確實不經拆……
又一次夜幕低垂。
五人沒有撤離,而是依託新構建的壁壘,坐鎮於各處。
占地至少二十萬平米的商業街,不再象白晝時寂靜無聲。
先是窸窸窣窣、似乎有許多蟲子在暗處爬來躥去。
隨後又加入了呻吟和呢喃,空洞、飄渺、神秘。
周寧撇嘴腹誹:「這齣場前置……又被你們裝到了。」
聲音之後,是光,幽藍色的光芒,星星點點亮起,宛如隨機散布在城市各處的篝火。
懸浮在高處的五人均是看的精神一振。
亡者?
這麼猜是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合格的輪迴轉生體系,死後的靈魂棲息,始終是個問題。
若非如此,死道聯合邪道整出的魔邪之暗,也沒可能搞出那麼大動靜。
說到這個,除魔盛會時,魔宗邪道還當著天下修士的面,舔著臉給自己邀功了。
他們表示,魔邪之暗,那也是心懷天下,否則眾多亡魂落入天魔之手,呵呵……
眾修還真沒辦法反駁。一小撮天魔餘孽,獻祭虞國億萬生靈,就搞出個混沌界域。那麼天魔大軍到來後呢?
當今時代跟萬年前天魔入侵時比,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族崛起。
上次天魔入侵時,妖族是主力,人類只是敲邊鼓的。
如今妖族連敲邊鼓都不配,以小氏族的形式散落在蠻荒苟延殘喘。而人族則遍布天元大陸,人口何止億萬。
這要是被天魔整出個滾雪球效應,那場面就難看了。
人族東渡的大計劃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擔心巨量的人口成為天魔的資糧。
視野再回到當下,此間有亡者死靈,冒險小隊無人驚訝。
靈魂無歸,執念成怨。橫死、慘死本就易引怨恨不敢誕生惡靈,大規模的災禍,更是將概率拉的足夠高。
再加上封閉式的巢都,某種程度上起到了墓窖的作用。
所以,蒼人中必定會有亡靈誕生。
胡七雙手結印,身後出現了一個由繁複發光紋理構成的光輪。
光輪中空氣蕩漾,就像風吹湖水起褶皺,而後就成了一口陰月井,大量的月白手臂從內里探出,想要抓住點什麼,又或擠出來。
姚潔還是抽她的煙,餘慶還是喝他的酒。
李石還是玩他的刀,不過刀油換了一種,原本是亮閃閃的銀刀,如今成了光燦燦的金刀。
月輪刀,日輪刀……沙修李石貌似玩的很開森,又是刀、又是輪,還能當迴旋鏢用,一物多用。
說實話,周寧對於這種圓月彎刀,是真欣賞不來。
亡靈們沒讓五人久等,紛紛現身。
一種很獨特的形態,干朽的軀殼和被濁煞侵染的靈魂融為了一體,看外在,就像傑米·福克斯扮演的電光人,充溢著螢光輻射的自發光效果。
『嗷!』李石化作一頭刀爪獵豹撲向亡靈。
壁壘的法陣,支持他以超凡擬態的形式出戰,就連他的法器彎刀,都融入到擬態中,成為刀爪。
餘慶緊隨其後,他的超凡擬態是一頭焰虎,雖然名不見經傳,卻也是洪荒後裔,不光是看著威風凜凜,戰鬥力也不差。
姚潔將超凡擬態與術法結合,構造了煙美人,飄來盪去,如真似幻。
胡七坐鎮中樞,超凡擬態與陰月井中的邪物融合,這些邪物有些像是飛魔,上半身細節飽滿,下半身則是流光,面容扭曲,叫聲悽厲,不是什么正經玩意。
周寧沒有用什麼擬態,槍杖在手,他充當狙擊手。
事實證明,這些亡靈可比黑甲蟲難對付的多。
隨便一個亡靈,餘慶等人都很難做到一擊斃命。
也就是周寧,仍舊一槍一個小盆友,再輔以卡賓槍般節奏感十足的射擊頻率,戰績強的讓人無話可說。
餘慶、姚潔、李石,戰了不到十分鐘,就只能撤回壁壘休息。
胡七的月鬼更慘,說好的特殊天賦食鬼吞煞,在這些特殊亡靈面前歇了菜,合夥撓死一個,代價卻是被揍的嗷嗷亂竄。
另外,這些傢伙的叫聲是真的煩人,就跟鐵鍬在黑板上刮擦。
周寧都恨不得讓胡七將這些添亂大於實用的玩意收回去。
亡靈的撓牆效率是真的高。
就跟毒素順著流動的鮮血,在血管里傳染一般。撓到哪裡,發光的龜裂就開始在哪裡蔓延。
多撓幾下,被撓的區域就像燒紅的火炭般發光,當然不是橘紅色的,而是象亡靈的顏色那般幽藍、熒蘭、亮藍到發白,層次過度清晰,也充分體現了能量的活躍差異,就跟火焰的不同色澤反應不同的溫度似的。
『砰!砰!砰!』一個又一個亡靈被打爆,要麼腦袋,要麼上半身,就像是石膏塑像被大錘轟碎那般,發光的渣屑四下飛濺。
然而周寧卻一點不開心,腹誹:「我恨這個世界,盡他媽瘋子」
魔蟯是這樣,這些亡靈也是這樣,沒有趨吉避凶的概念,就是剛,就是懟。什麼戰損30%還能穩住陣線就算是鐵軍,這類說法在這些異怪面前,就是個屁。
這樣的戰法,雖然損失很大,但起碼有一個好,那就是幾乎能將其最大威脅力發揮出來。打起來就不會給敵人喘息的時機。
就像新州白頭山要塞那一戰,只要魔蟯沒那麼瘋狂,結果就能好看很多。但魔蟯就是瘋,不顧兩翼挨揍,不顧死傷慘重,全心全意的懟正面。
最後讓周寧很沒面子,先鋒軍全力支援,他更是斬首戰術直殺蟲後,衛國軍仍舊死傷慘重。
眼前同樣如此,他一個明顯殺不過來。
而之前很好用的火焰寶珠,面對亡靈卻作用寥寥。
這些亡靈已經被徹底能量化,火焰寶珠蹦出來,也只能是與之玩能量對抗。
偏偏火焰寶珠的等離子火焰,從超凡嗶格角度,是不如這些亡靈的混合能量的,這意味著火焰寶珠需要2-3分的力,才能抵消對方1分的力。
也只有槍杖,以極度凝縮的能量,進行點突破,隨即動能大爆發,才仍舊能保持一招鮮的兇悍殺伐效果。
胡七見周寧絲毫沒有使用火焰寶珠的意思,只能是激活法陣轟爆。但這次他失望了,亡靈傷而不死,反倒凶性大發,一個身上燃氣了藍白色的能量火焰,壁壘很快便被其四處侵染的塗鴉給摧毀了。
一行人且戰且退,來在人造的通道區域。
周寧一夫當關,剩下的人在後面喘息恢復。
利用狹窄的通道地形,五人繼續後撤,但卻退的不疾不徐。
胡七四人輪流打輔助位,要的就是亡靈無法衝起來。
周寧是火力手,一個又一個亡靈戰死當場。
如此這般戰了能有一刻多鐘,亡靈突然開竅了,或者說,一次次的意外,讓它們發現,兩側的泡沫金屬般的牆體,沒有它們想像的那般堅固,只要稍微費些氣力,就能融化掉。
於是一部分亡靈開始迂迴包抄。
這就沒辦法了。
泡沫金屬般的牆體,對於周寧幾人而言,同樣是障礙物,想要對付在牆體中開路迂迴的敵人,是要多費幾道手續的,現在他們可沒那個空。
只能是加速後退,而避免被包圍。
這種情況下,周寧的『卡賓槍』仍舊效率十足的擊殺者亡靈,令其他四人為之側目。
「這就是蒼人的力量外置的體現。」周寧借這句解釋,引導者胡七幾人的思路。
他本就是最後時刻加入。事到如今,已然表現的有點過。
現在說出這話等於是承認、他本身就對蒼人的遺蹟有所圖謀。
已經獲利,還想得到更多。
正好胡七他們要探險,便一起來了。
他覺得主動給出說的過去的理由,有助於緩和隊友羨慕嫉妒恨。
在達成目標前,隊友的情緒還是要適當照顧一下的,以免轉變成豬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