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一 夜訪(2/2)
然後就互相抱在一起,瘋狂撕咬彼此。
周寧一甩手,一條蛇狀藤蔓落到地上,游向附近的屍體,開始撕咬吞吃。
德魯尹中的自然復仇者,周寧喜歡這種黑暗的感覺。尤其是作為吸血鬼的爪牙,真正操持劫掠、用刑、取血等活計的血奴,「無辜」這個概念完全與他們無關。
進入到夜總會,舞池裡,乃至周圍的隔間中,形形色色打扮的吸血鬼,用畏懼的、好奇的、憤慨的、仇視的目光看著他。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他估計現在已經被切碎。
「接著奏樂,接著舞!」
周寧再次揮揮手,一團黑霧從他手中飛出,這黑霧像是{神奇動物在哪裡}中的默默然,仿佛是活體般遊蕩,然後突然擴張,充斥了整個空間。
尖叫、謾罵、碰撞聲頓時響起。
「呵呵呵,慢慢享受恐怖片{迷霧}的酸爽吧。」
周寧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Badn。
馬刺依舊發出「叮叮」的悅耳聲響,就像攝魂鈴般節奏清晰。
然而周寧剛上了一半樓,便「咦」了一聲,隨即又下樓。
他的感知,在德魯尹技藝的加持下,遠大於視覺、嗅覺和聽覺所能企及的範疇。
所以,不能以尋常人的視野鏡頭,來判斷他的即時情報認知,換成透視眼還差不多。
就才剛才,他發現極有可能是主要目標的傢伙,通過壁爐密道,前往了地下。
「為什麼不是通過壁爐徑直向上,從空中離開呢?難道吸血鬼的巢穴就在夜總會下面?那也未免太不講究了。」
一路見門開門,見人殺人。這裡幾乎沒有不可殺的存在,僅有的幾個,在籠子裡被關著。
這所夜總會,比預想中的更黑暗,感覺就像是健在監獄+屠宰場之上的Yin穢窩。
德魯尹的能力讓他感受到了骯髒和污穢,也讓他察覺到很多靈魂的殘留痕跡,粗略估算,在這裡慘死的人,怕是比大鎮的鎮民還要多。
重口味,當初玩遊戲時,就已經接受洗禮了。
但現實總是比遊戲更刺激,因為他是現實。
在一個到處黏湖湖、分不清是血漿還是便溺,分不清是泥土還是血肉的地下牢房裡,他見到了鋼牙比利。
「這就是你的打算?用一個已經被折磨瘋的年輕女人,指望我接受你的要挾。」
比利露出鯊魚般的滿嘴三角牙,他的嘴也比人嘴咧的更大。
說到這個,周寧以前一直詬病喪屍的一個槽點,就是基本上嘴都張不大,只能是在爛牙和口吐污水等方面做文章,給人一種鈍刀子割肉的折磨感,而不是恐懼感。
而像眼前這種,就絕對不會,三角牙,咧到耳根的闊口,乃至鼓囊囊的咀嚼肌,都能證明,被其撕咬,絕對比被鬥牛犬撕咬更可怕。
可惜他早就不是當初的他了,這陣仗,是真沒有驚嚇感。
比利發出一種正常人很難發出的、帶有歇斯底里特質的尖銳笑聲。
「你個打扮騷包的蠢貨,真以為我是害怕你那可笑的黑暗正義審判,才跑來這裡?」
「嗯……我突然想見識一下你現場編故事的能力。」周寧說著揮揮手,地面便有藤蔓迅速編織成椅子,他順勢坐下,敲起了腿。
「你個狂妄自大的蠢貨!」比利被周寧的傲慢勁給刺激到了,憤憤的吐槽。
「講你的故事吧,趁我還有些興趣。」
「嘎嘎!」比利又開始尖聲笑:「我的故事,就是帶你下地獄!」
說罷,他「卡察!」一口,咬掉了女人的大半個脖子。
這的確不是人所能辦到的。
周寧眉頭蹙起。
不是因為他沒能救到已經意識崩潰的年輕女人,而是直到這女人的金色血液湧出,他才放心其並非是個普通人。
理論上他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女人的格位很高。
就好比唐僧,戰力不值一提,但金蟬子轉世的格位十分高。
咬死這個女人,似乎是完成了某種儀式,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周寧自然第一時間聯繫系統了,系統表示就目前而言,Hold住。
周寧選擇相信系統。他想看看,地獄是什麼樣子。
另外,他也有自信,這個比利能活的地方,他沒有道理連幾秒都撐不住。
比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狂笑道:「你個傲慢的蠢貨,你以為你比我強大,就沒有道理死在我前邊嗎?你沒有通行證啊!傻蛋!唯一的祭品已經被我獻祭了,而你,是額外的祭品。」
周寧笑:「這就是你的故事,傳送到一個勐獸和瘋子遍地的地方,做一條隨時會被不經意碾死的卑微的蟲子?你這變態的小趣味,還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呢。」
「……不管怎麼說,你是死定了,會被反覆折磨很久很久才死,在這裡,即便你自殺都沒有用。而我,我奉上了祭品,我取悅了這裡的主人,我將會得到獎賞。」
就在兩人對話的同時,周遭景物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原本那黏湖湖的、到處都是的物質,就像熔岩上面的浮渣,流走不見,四周都紅彤彤的,並且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和硫磺的味道。
而這紅紅火火的房間,最終還是又一次冷卻。發黑髮硬的殼轟然碎裂,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是冰雪的世界。
「Da!早知道會是這種環境,出門穿羊毛大恰就好了。」
羊毛大恰是皮毛一體式的,就像翻毛皮褲,適合寒冷環境穿。
實際上這種環境,更需要一件牛仔磨砂皮的大衣。
然而周寧有更好的選擇。
一鍵換裝。
他扶著椅子扶手站起身,然後扯著扶手將椅子往身上一批,藤蔓的椅子頓時化作大量枝葉,像毯子一般裹在他身上,而等到落葉紛飛之後,周寧已經換上一身野性十足的皮草。
真的是有皮又有草。
還有一個完整的熊頭帽子,內里有框架支撐,就像將熊下頜以上的部分,做成了標本面具式的頭盔。
戴上這個頭盔,周寧上唇以上,都被面具遮擋。
比利不得不承認,周寧這一系列的換裝,簡直是帥呆了,酷斃了,而且這新的服裝,極應景,又具有濃郁的超凡特徵。
而他,則像個傻子,扶著個屍骸,站在冰天雪地里。
他一把將屍體推開。
周寧卻揮了揮手,地上的落葉活了般撲向屍骸,然後捲起小旋風,屍骸便消失於落葉旋風中,連那些金色的血液也都被舔舐了個乾淨。
直到這時,比利才意識到,周寧其實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傲慢。
周寧在留意著每一個細節,也不會輕易放棄每一個可能有用的要素,哪怕是已經完成意識的祭品。
周寧伸雙臂將斗篷合住,笑道:「我一直有個問題很不理解。理論上,你應該知道你效忠的、敬仰的主子,是個什麼尿性?那麼,是什麼讓你堅定不移的相信,她會兌現承諾呢?」
比利嘴硬道:「有些事,像你這種人永遠不會動。」
「哦,是嗎?看,迎接你的怪物來了,但願它們奉上的不是驚嚇,而是驚喜。」……
二四一 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