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兔起鶻落(2/2)
你將我夸的如此程度,卻依然落入你下風,豈不是將自己抬了一手。
他心想,旁人都說郭靖為人憨實,平易近人,誰知暗地裡也是花花腸子滿肚,真是傳聞難信啊。
不管他如何腹誹,他今日的任務是將郭靖拖住,決不能讓他脫身。
鳩摩智心頭壓力愈增愈多,自覺不敵,但想起此事的報酬,終究一聲佛號長曰,抬手迎戰。
郭靖面色沉沉,見李秋水已朝無崖子那邊而去,掌下龍吟聲起,一掌拍出。
李秋水身法卓絕,輕紗曼舞間轉眼已至無崖子這邊。
黑衣大漢從對戰到此刻,江湖中的無數掌法、拳法、指法、腿法等種種武功信手拈來,欺負無崖子功力不濟,以此等武學同無崖子戰了個旗鼓相當。
無崖子被他一掌拍飛,李秋水身子掠來,隨手拍出一掌,嘴上朝黑衣大漢冷笑道:「平日裡高傲自負,竟是連半個殘廢人都拿不下,哪裡還有臉面在這裡裝模作樣……我明白了,不敢露面,是怕丟人罷。」
黑衣大漢面色一沉,瞪了她一眼,粗重的鼻息將蒙面黑布吹起,相當氣憤。
「砰」的一聲,李秋水扭頭過來,正奇怎的隨手一掌便立大功,抬眼一看,立刻花容失色。
無崖子右手橫抓她手,借力一扯,二人立刻身體正面相貼,李秋水立時反抗,對面身體卻從各處傳來陣陣吸力,一陣手腳酸麻,全無力氣反抗。
「北冥神功!」李秋水無力驚聲,眼底深深一抹絕望,她如何不知北冥神功的厲害。
無崖子浸淫閉門功法近百年,造詣高深莫測,此刻這般被吸住,如何還有還手之力。
只是……
她低低叫道:「你功力……不足一半,膽敢來吸我的……內力,不怕……不怕功力暴漲而死嗎……」
無崖子悽然一笑,「秋水,你我之間……唉,你讓丁春秋傷我,又召集這麼多高手而來,我絕……」
他說著話,連帶李秋水二人往下一撲,直衝那山崖之下,極速墜去。
「不……」
巫行雲正見到這一幕,只覺天旋地轉,腦中一懵,噗通跪倒,指著崖下破口大罵:「賤人,你死有餘辜!賤人,不得好死……」
她目光兇狠,直恨不能將李秋水碎屍萬段。
然後想到無崖子,低低一嘆,不自覺落淚道:「師弟,你死也要同她死在一起嗎……你可知,我……」
她伏在山石上看著崖下,低聲痛苦,數種情緒交織,一時悲痛欲絕。
這一番兔起鶻落,驚呆了黑衣大漢,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二人死不但於自己無害,反有利的很。
再看到伏在那裡痛苦的巫行雲,他腳步平緩,不發一聲的走過去,右掌高高舉起,到了近處,以雷霆之勢拍下。
巫行雲哭聲驟然一停,反身一掌迎去。
她這一掌對的倉促,被打飛出去,整個人如斷線風箏一般落下山崖。
黑衣大漢哈哈一笑,整個人興奮異常的躍到崖邊,低頭一看,數道破風聲響起,急忙彎腰避開,接著看也不看的腳下連點,疾速退開。
下一刻,一個小巧手掌悄無聲息的印在他方才所在之地,雄渾的掌力直將地面拍出一個數丈大小的印痕,深入地下數寸。
巫行雲落在崖邊,一雙小手緊握,喀喀作響,面無表情的輕吐一口氣,盯著黑衣大漢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黑衣大漢後背一冷,頓覺不妙。
……
淡紫色煙霧一罩蘇星河雙手高舉,一股罡風席捲著紫霧飛向高空,他面色微微一紅,略有些喘息粗重。
丁春秋揮著羽扇哈哈一笑:「師兄,我這毒功味道如何,是不是比你逍遙派的內功要厲害的多啊?哈哈哈。」
蘇星河後退兩步,指著他道:「丁春秋,你修習此等毒功,背叛師門,你不陪為人。」
丁春秋笑道:「成王敗寇,我配不配為人,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你,你……」
蘇星河到底是清修之士,常年不與人爭鬥,在口舌上哪裡是丁春秋的對手,恨恨的一掌拍出,勢要同他分個高低。
丁春秋羽扇輕揮,毫不畏懼的迎上。
突然,一股犀利疾風從旁側襲來,丁春秋忙閃身避開,疾風從他身側吹過,將地面颳走一層。
他朝來處定眼一看,正是古嬤嬤,上下一瞧,認得是李清瑤身邊的人,不屑一笑,「老太婆,我給郡主面子,你可不要不識好歹,還不速速退去!」
古嬤嬤不答他話,只同蘇星河道:「郡主讓我來助你,共抗大敵。」
蘇星河感激一笑,「多謝郡主,多謝援手。」
他重鼓振氣,一攻而上,古嬤嬤從旁協助。
她的功夫不俗,但較這二人差了一些,因此只以龍頭金拐從旁偷襲,偶爾劈出金風,將丁春秋毒氣吹走,讓蘇星河壓力大減。
這廂,李仲同鹿杖客、鶴筆翁鬥了一百餘招,越戰越勇,他二人心意相通,也拿他不小。
李仲一時心頭豪氣涌升,縱聲大笑,聲傳比間,震的人人心頭驚駭非常。
李清瑤正猶豫是否助他,聽得此笑,大喜道:「二哥胸有成竹,不必想要助他。」
而後她鳳眸掃過蘇星河三人,也暗暗點頭,再抬頭看郭靖等人,隨即收回心思,那裡的戰鬥不是自己可以摻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