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丁春秋(2/2)
無崖子眼皮動了動,隨即恢復如常。
那邊山道上砰砰兩聲,兩名弟子倒飛過來,身上一陣嗤嗤聲響,口吐白沫,身冒白煙,分明身重劇毒,引得眾人紛紛閃避。
蘇星河身子一晃,到了二人近前,已然斃命。
他面色陰沉,大聲喝道:「眾弟子散開……丁春秋,你想做甚!」
一個紫袍老者飄然而來,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手持羽扇哈哈大笑:「師兄,我身為師傅關門弟子,逍遙派的衣缽應有我來繼承,你說我來做什麼!」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不知這發生了何事。
眾人都知丁春秋是無崖子的二徒弟,這些年都是他在江湖中代表逍遙派出面。
這次來擂鼓山未見他本就奇怪,哪想這竟有如此一出。
蘇星河抬手一指,恨恨道:「好叫諸位英雄知道,丁春秋欺師滅祖,修煉毒功,暗算家師,早已叛門而出,不是我逍遙派弟子!」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譁然,聯想到無崖子壽數將盡,逍遙派一反常態的挑選傳人,方才弟子所中劇毒……一時間都對丁春秋警惕起來。
武林中欺師滅祖,那是要被唾棄的。
李仲拉著李清瑤幾人退開,取出解毒丹提前給他們服下,丁春秋毒功防不勝防,以防萬一。
任盈盈在側,便也分了她兩粒,換來兩句感謝。
丁春秋眼見眾人如此,冷冷一笑,羽扇一指從到來就未曾說過話的無崖子,「你收我為徒,卻不肯教習真正的武功絕學,整日裡沉迷旁門左道,門派打理也未管過一分,逍遙派能有今日,全賴我之功。
眼見我已垂垂老朽,竟連宗師榜也未入,偌大的逍遙派,空有個名頭,真是可笑!
老夫修習毒功,乃是不甘在逍遙派蹉跎。逍遙派不仁在先,休怪老夫不義!」
丁春秋一番話義正言辭,可在場之人誰不是人精,任他說的冠冕堂皇,偷襲師傅、背叛宗門的罪孽根本無從洗刷。
在場之人不乏武林名宿,如玄痛、空智、張松溪等人,都在宗師榜中,此種情形開口說解一二尚可以的,可都各有心思,一時無人開口,只看如此發展。
蘇星河怒髮衝冠,指著對方破口大罵:「好歹毒的心腸,師傅救你性命,撫育你長大,教你武功,這樁樁件件,如何抵不過那可笑的原因。
從前份屬同門,我不好多說,今日便都說破吧。」
他撫掌冷笑:「你行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事,不就是為了北冥神功嗎!你既做的出,又何必遮遮掩掩,如此種種,可堪為人?!」
蘇星河言辭辛辣,句句直戳丁春秋心肺,暗地裡不堪的目的被當眾點破,哪裡還忍得住。
就見他腳尖一點,身子倏忽而去,羽扇前端閃著寒光,直指蘇星河,同時口中喝罵道:「老匹夫,枉你空為大弟子,今日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受死吧!」
蘇星河大袖猛揮,一股罡氣直直湧出,丁春秋身子急轉,避開罡氣,身上淡紫色煙霧忽的飄起,朝前當頭罩去。
不待蘇星河回招,「嗖嗖」兩聲,一旁的樓閣內響起一個女童聲音:「欺師滅祖,該死!」
李仲目光微凝,眼前一花,隱約看見兩枚冰塊直擊丁春秋胸腹穴道。
這一擊來的又急又快,丁春秋哪裡避的開,眼見中招之時,「砰砰」兩下,冰塊憑空而碎。
一個女聲迴蕩在四周:
「師姐,如此重手,當真是你的風格。」
眾人頓感周圍溫度猛然一降,方才女童冷然開口:「賤人,你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