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頓悟(2/2)
「你是什麼……」
李源好容易平復下來,抬頭一看,頓時一滯。
「二哥?」
「是我。」
李源頗為驚訝,李仲同他不是一母所生,在王府中一年也見不到一次,交情不多,聽聞李仲四年前離家出走,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
他沒有多問什麼,平平心頭的氣,瞪了李清瑤一眼,給李仲面子道:「何世明不知從哪學了一門掌法,陰邪詭寒,同他對掌時我一時不察,被寒氣入體,就敗了。」
李源年輕氣盛,當著「大敵」李清瑤說出這話甚是難堪,扭頭不去看他。
李仲瞧他面色煞白,的確是寒氣入體的模樣,「這過了數天,還未恢復嗎?」
李源未答,好一會才道:「寒氣如同附骨之疽,深附胸腹,難以祛除。」
李清瑤翻了個白眼,「朝廷應派有高手隨行,不會不管吧。」
「我自請帶隊,無有高手。」李源悶悶的說。
李清瑤氣了個倒仰,一口氣沒喘上來,指著李源的手指都在哆嗦。
李仲險些沒笑出聲來,兩人氣極了都是這幅模樣,可真是有意思。
他走到床邊,探手拍在李源肩頭。
李源一驚,「你干什……」,話未說完,就有一股雄渾的內力沿著肩膀湧入體內,立時心頭大驚,後面的話就再也吐不出了。
這股內力沿著他體內經脈遊走一圈,在肺腑之中一個盤旋,那讓李源費盡全力也無法祛除的寒氣,直接化作虛無,半分也沒有留存。
李仲抬手:「好了,寒氣已除。」
李源震驚的看著李仲,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一般,「你不是經脈堵塞,無法修煉嗎!為何會有如此功力!」
方才在自己體內的那股內力,宏然浩大,自己遠遠不如,且這內力極為上乘,厲害無方。
莫不是對方已經晉入宗師境?
李源心頭駭然,想到有了個這麼厲害的二哥,他們三人聯手,世子之位豈不是永遠也到不了自己?
李仲不知他此時還在想著這事,沒有管他,丟下一句,「好好休養,」把還要出言譏諷的李清瑤一同拉了出去。
李源根本沒有聽到,呆坐在床上,目光呆滯。
「二哥,你幹嘛要為他療傷?」
李仲一副關切的表情,「他是你我的四弟,明王府的四公子,到這裡摻和到逍遙派之事中代表著明王府的臉面。
他為人雖不怎麼樣,但被人傷了,還是何世明那樣的人品,自然要分得清輕重,你可明白?」
李清瑤噘著嘴不說話,他繼續道:「有一事,我之前就想說了。」
「韓夫人雖不是我們的生母,但她是父親明媒正娶而來的夫人,明王府的當家主母,在外面時切要少談論她,不然不管是否有理,你身為晚輩,都不占理的。
等到了府中,關起門來,她若是有不當之處,咱們即大可以堂堂正正反駁。」
李清瑤沉思一會,道:「你是說在外要裝,在內要直?」
「沒錯,只要咱們把表面功夫做好了,沒有失禮之處,自然就不怕她。
我雖然不在京城,但在江湖月報上看見的隻言片語,也知道你刁蠻的脾氣已經傳了出去。傻妹妹,長點心吧!」李仲苦口婆心。
李清瑤哼的揚頭,「既已傳了出去,又何必遮遮掩掩,不管這其中她做了多少功夫,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要我所說之話皆是從心,所做之事皆為吾願,堂堂正正,又何必在乎旁人說些什麼!」
李仲登時心頭一震,啞然無話。
是啊,流言蜚語固然惹人心煩,但只要自己無愧於心,又何必在乎那麼多!
自己一向灑脫,不知從何時開始注重他人之言,這不正和所修的北冥神功真意相悖?
李仲只覺心中「崩」的一聲,仿佛一道桎梏被打破,丹田內力陡然沸騰起來。
他身子一晃,立刻閃身去到房間。
「我有所頓悟,不要讓人打擾。」
李清瑤在原地張大嘴巴,臉上一片茫然,是因為我的話而頓悟嗎?
丹田處的內力就像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炸開,李仲進了屋子,立刻盤腿坐下,靜心下沉,調動內力沿著任督二脈飛速運轉。
由任督二脈開始,沸騰般的內力先是遊走於奇經八脈,而後是十二正經,再然後是四肢百骸中細微的經脈。
沿著內氣境、真氣境、罡氣境每個境界的經脈遊走不停,每運行一個周天,便有所壯大,讓李仲沉浸在實力提升的喜悅中,欲罷不能。
……
李清瑤來到李仲門前,他待在房裡已經三天了,她有些擔心,但沒有敲門,也沒有說話,只靜靜站了會,就離開了。
小貝擔心的上前問道:「師叔,師傅他怎麼樣了?」
「還在閉關,不用擔心。」
「可是他都三天沒有出來了,不吃不喝,受的住嗎?」小貝望著房門一臉擔憂。
李清瑤摸著她的頭笑道:「哈哈哈,你多慮了,以二哥現在的武功,即便十日不吃不喝也無大礙,放心吧。」
這時,王行止快步走來,說道:「逍遙派來人了。」
李清瑤到來,其他幾人都到了。
逍遙派來的弟子道:「見過郡主、四公子、兩位王公子。掌門派我前來,是將後日挑選之事講述給各位。」
李源經過李仲療傷後恢復如初,正養精蓄銳以待後日,點頭道:「請講。」李清瑤翻了個白眼。
「後日在一開始的修為和容貌之後,設有琴棋書畫、醫工花戲八處關卡,諸位只挑選一門,通過考驗即可上山。在山頂,掌門靜待各位的到來。
另外,諸位上山時可帶有兩名侍衛,但不可在過關時相助。」
他說完,幾人眉頭一皺,王行止讓人請弟子回去。
人一走,李源哼道:「琴棋書畫、醫工花戲,這是做什麼?我是去做無崖子的弟子,又不是去勾欄花巷。」
王行止點頭附和道:「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