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安道友,我很想你(2/2)
姬明遠說道:「曾有仇視先帝的修士企圖闖入寢宮,所以此地的看守格外嚴格。」
「晚輩不想驚擾先帝,恕我不能與您同行。」
安樂點頭,帶著紅映雪向前走去。
這時,守衛在寢宮四周的修士,只感覺後心一涼,仿佛有某種浩大可怕的意志降臨,嚇得不少人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卻又怎麼也找不到這股不詳預感的來源,而去看先帝寢宮中,仍是安詳平靜一片,沒有任何異常,這令他們愈發驚疑不定。
「剛才那是什麼?」
「難道有人想闖入先帝陵寢?可他人在何處?」
與此同時,趁著眾人失神的瞬間,安樂已經邁入了陵寢中。
他環顧周圍,入目所見,皆是死寂且冷清的景象,冰冷的寒意從寢宮最深處傳來,一股冷風吹過,安樂的衣袍上便結出了些許冰渣。
見狀,紅映雪也不免嘆道:「一代雄主,竟落到這麼淒涼的處境嗎?」
可是,安樂感受到這股冷風中,心臟卻勐地跳了跳。
在這股寒風中,竟有一絲極為微弱的生機!
「這是……」
安樂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走入陵寢的最深處。
這裡的擺設都覆蓋上了一層極厚極深的堅冰,呈現出琉璃的質感,空氣冰冷得可怕。
只見在腳下的地面上,鐫刻著無數絢麗的道紋,散發著澹澹的光芒。
在道紋環繞之處是一口似冰似玉的棺材,棺中躺著一個絕色風華的女子,身穿紅金色的皇袍,靜靜的躺在透明的棺槨中。
她的肌膚勝雪,被紅金色的皇袍襯托得愈發白皙。
她躺在冰棺中,像是漂浮在雲霧之中,顯得靜謐而神秘,有一種不容褻瀆的神聖感。
安樂的心臟砰砰直跳,他方才的感知沒有出錯,在這看似死寂的冰棺中,赫然還有著極少的生機留存!
而生機旁的氣息,安樂再熟悉不過,正是精純的先天一炁!
他忽然恍然,心道:「原來,你一直在等我。」
安樂的道境領悟今非昔比,頃刻間便看出這些道紋的含義,他取出太初元液,滴在其中的幾條道紋中。
隨著道紋綻放出明亮的光華,龐大的秘力順著紋路直達冰棺。
源源不斷的生機開始匯入冰棺中,瑩潤的微光如水流淌,將女子的面龐映照得越發唯美透明。
然而,她卻遲遲沒有醒來。
安樂心中一沉,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繼續傾倒太初元液,並且釋放出先天一炁,刺激下方的道紋。
太初元液乃是大荒世界最珍貴的天材地寶,其中蘊含的生機與靈力,可以養活一座座地下城邦。
而此刻,大半個玉瓶的太初元液都匯入冰棺。
卡察!卡察!
周遭的堅冰突然碎裂,冰棺的大夏女皇,也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的美目中帶有幾分倦意和迷茫,而在見到安樂時,她勐地清醒過來,先是流露出強烈的驚喜,而後又有些羞澀,惴惴的用神識打量自己此時的模樣,又生出自慚形穢。
這位權傾一時、甚至被稱作鐵血暴君的女皇,此時竟是流露出小女兒的姿態,眼前的安樂依舊年輕俊美,而她害怕自己已經老了,
這短短几秒的情緒變化,實在無比精彩。
不多時,姬雲亭壓下紛亂的思緒,美目凝視著身前的男子,說道:「安道友,我很想你。」
安樂笑道:「姬道友,好久不見。」
「你果然成了大夏的女皇,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即便只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誇獎,落在姬雲亭耳中,卻有著極特殊的意義,令她不自覺的勾起嘴角,露出微笑。
她輕輕抬起一隻手,安樂上前牽住,幫她站起身來。
姬雲亭說道:「畢竟,這可是我和你的約定,我怎麼會食言呢?」
「就像是我相信,你一定會在未來找到我,與我相見。」
兩人默默注視著對方,都能看出對方細微的改變。
數萬年的時間並沒有讓姬雲亭變得衰老,她的眉宇依舊英氣,只是在那英氣中,卻增添了幾分屬於皇者的威嚴,那是常年執掌生殺大權才能培養出的氣質。
同時,姬雲亭的雙目也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內斂,又顯得稍有憔悴,費盡心力帶著大夏舉國飛升,為大夏的百姓爭取了一線生機。
她所做的事跡,並不比安樂遜色多少,但在這個過程中,她也勢必承受難以想像的壓力與挫折。
想到這裡,安樂不免有些心疼:「這些年,辛苦你了。」
姬雲亭也看出安樂氣質的沉澱與蛻變,感慨萬千:「我沒有想到,你說的未來,竟然會那麼遙遠。」
他們都不再說話,卻有難言的情愫萌動。
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是緣分很奇妙。
在姬雲亭對大夏的現狀感到不安,且無人理解她時,是安樂為她指明了方向,那些痛苦和煩惱,也只能向安樂訴說,度過了一個個孤獨的夜晚,漸漸產生依戀之情。
也正是與安樂的承諾,姬雲亭才始終保持著初心不變,即便面臨著巨大的艱難險阻,也堅持了下來。
可以說,安樂是她心靈上的支柱。
當年,安樂同樣欣賞這個堅強而自立的女子,萌發出些許好感,而現在舉國飛升的壯舉,更令他都感到欽佩。
他們的關係亦師亦友,卻不只是簡單的愛情,而是更為真摯、更加珍貴的同志之情。
在為了同一個志向而努力的道路上,有人能相伴,這是何等幸事?
不遠處的紅映雪,像是個明晃晃的電燈泡,她目光幽幽的盯著兩人,心裡忍不住滴咕道:「他們倆一個是大夏女皇,一個是大周天子承認的下任帝王,這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等等,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