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無虛道祖（1/2）
神木之下。
安樂的元嬰跏趺而坐，身邊環繞著生機勃勃的先天一炁，隱有奇特的道韻彌散，關於神藏、靈力、神孽力的各種領悟紛沓而來，有些是他從前所未曾領悟到的，而今也像是與生俱來便知道的知識，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而根據這些領悟，安樂開始不斷改良、優化自己的功法。
安樂現在修行的功法，基石仍然是先前的混元先天功，但又與之有著極大的差異。
原本的混元先天功，本質上只是一種同時修煉三種秘力的功法，主體還是修仙者的靈力，沒有超脫出尋常功法的框架。
然而現在，先天一炁卻成為了這門功法的核心，以能化為萬道的先天一炁將各種體系統一起來，氣血、靈力都僅是先天一炁的一種分支。
追根溯源，衍化萬千！
即便此時安樂體內先天一炁的含量少得可憐，但在質量和品階上，它卻橫壓了安樂其他的任何力量，就連神孽力都遠遠不如，足以可見它的不凡。
隨著安樂將這門全新的功法推算得越發完善，他丹田中的神樹也就愈發神聖鮮活，枝葉茂密蒼翠，充斥著不凡而迷人的韻味。
神木的根須紮根在安樂肉身中，慢慢有一縷縷先天一炁滋生而出，使其主幹更加堅實粗壯。
這變化其實並不明顯，更近似於潛移默化，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這棵神木將來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這門新功法，就叫它……混沌先天功。」
在這種參悟中，安樂心有所感，自語道：「這棵巨木，便是混沌神樹。」
「混沌」與「混元」，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實則卻有著天差地別，層次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混沌神樹」這個名字，僅是福至心靈，自然而然從腦海中冒出來的，安樂也沒有多想。
「嗯？那是……」
又在黑暗中飄蕩了大約七萬多秒，安樂以先天一炁包裹的靈識在向外探索時，終於有了意外的發現。
只見在無垠的靜止漆黑中，有一團模糊的輪廓正在靠近。
準確來說，是安樂在向它靠近，不過，因為這黑暗的阻隔，安樂不能第一時間「看」清它的模樣。
好在，眼下的安樂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小心操控自己的肉身向那團輪廓接近，卻也沒有貿然接觸。
在這樣一個詭異的空間中，誰知道會遇到什麼東西？
安樂先是用一縷先天一炁小心翼翼的靠近對方，試探的來回遊走，然而對方卻毫無反應，如同沒有生機的死物。
但安樂仍不敢大意，還僅是用這先天一炁包裹一線靈識，輕輕觸碰此物。
這時，安樂終於得以窺見他的全貌。
這赫然是一個人！
此人全身血肉悉數乾癟下來，像是一具乾屍，瘦骨嶙峋，一身血肉全部萎縮，只剩下乾枯的皮膚緊緊的貼在骨頭上。
他身上穿著的衣物極為古老野蠻，像是由獸皮縫製而成，竟是比大周的服飾還要古樸。
他乾枯的臉龐很是蒼老，皺紋密布，像是一塊布滿裂痕的石塊，不知在這空間中漂浮了多久。
安樂很快得出結論：「他已經死了。」
安樂從這乾屍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機，但不論是屍體的衰老還是乾癟，都不是受到外物的侵害所致，而是源自於他自身。
在這靜止的空間中，這人本可以永生不滅的存活下去，可是，他的心老了、心死了，肉身也就衰老、消亡了。
安樂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倘若他沒有參悟出先天一炁，恐怕也無法耐住這永恆的孤寂，最終變成這樣的屍體。
「此人是什麼年代的人？」
「也是被那雙漆黑眼眸抓進來的嗎？」
「還有，那雙眼眸究竟有什麼目的？」
安樂心中冒出了許多疑問，卻沒有在這乾屍附近停留太久，繼續向黑暗深處前行。
隨著關於混沌先天功的感悟不斷加深，安樂對先天一炁的掌握也越發純熟，移動的速度逐漸加快。
大約又過去四萬秒，安樂又遇見了一具半死不活的屍體。
他的形貌遠比之前的乾屍要可怖，肉體像是漿糊般散成一灘，四肢、頭顱早已看不出原有的模樣，以違反常理的構造黏連在一起，
可靠近這灘肉泥後，安樂卻聽見了一聲聲哀求。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這聲音唯有靈識才能聽見，痛苦無比，如同承受了堪比地獄般煎熬的折磨，還帶有一種強烈的恐懼，那是對沒有光明、沒有希望的虛無未來的恐懼。
光是聽到這樣的哀鳴，都仿佛感同身受的湧現出了絕望之情。
安樂猜測，這人其實還尚未死去，但是心智在漫長的時光中已然發生了異化，失去為人的理智，故而變作了這怪物的模樣。
「在這裡，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猶豫片刻後，安樂分出一縷先天一炁，進入這灘血肉中，將其攪得粉碎，斷絕了他最後的生機。
這也算是安樂唯一能給予他的仁慈。
接著，安樂繼續在黑暗中獨行，他陸續又碰到了一些或是乾屍、或是肉泥的存在。
除去他們悽慘的模樣外，安樂還注意到，保存完好的屍身上，穿著的衣物風格大相逕庭，有的古老原始，有的精緻華美，有的像是大周時代的子民，有的好似後世的修仙者，甚至還有一人的衣物極為新穎，材質就連安樂都未曾見過。
「他們絕非屬於同一個時代的人，卻全都被關在這處空間中。」
安樂越看越是心驚，這種現象無疑違背了他對時間的認知，簡直就好像……此地同時位於過去、現在和未來！
「那顆隕石，究竟是什麼來頭？」
安樂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看它了，現在看來，之前的觀測，只不過是它的冰山一角而已。
在檢查一具乾枯的屍體時，安樂突然面色微變。
進入這處空間後，人們身上的外物，通常能保存得很完好，但在眼前這人身上，卻明顯有被搜尋、翻找後的痕跡，腰間的儲物袋也不見蹤影。
這說明，此時此刻，在這黑暗空間中，還有其他人能和安樂一樣自由移動，甚至，還有餘力做這種搜刮之事。
安樂心中凜然：「此人，莫非就是漆黑眼眸的主人？」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就立刻將其否決：「那般人物，怎麼會貪圖這點蠅頭小利，還親自動手搜刮？」
安樂實在想像不出那種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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