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既見我來,為何不拜?(2/2)
同時,門內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安道友,請進來吧。」
聞言,安樂氣息收斂,散去了神城與神樹的異象,順著光華構成的道路,不緊不慢的向太虛仙宮內走去。
直到他背影被光芒淹沒,下方的眾多修士們都暗自鬆了口氣,像是懸停在心頭的大山暫時消失了。
卜算子等煉虛修士猶豫了下,但還是跟在他之後一起進入仙宮。
他們的實力固然不濟,但也不能任由安樂在仙宮內肆意妄為,必要時刻,拼死也要將他攔下來。
玄公明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心中倒是暗暗點頭:「現在的太虛宮雖然式微,但也有一些可取之處。」
玄公明拍了拍夏家煉虛的肩膀,示意他向前走去。
夏家煉虛滿心屈辱,但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差距,只能忍辱負重,向仙宮飛去,心裡嘀咕道:「我先暫且忍一忍,等到了仙宮中,宮主定會要他們好看!」
隨即,他又可悲的想道:「宮主能打得過這兩個混帳嗎?」
不多時,安樂、玄公明以及眾多煉虛都步入仙宮中,內部發生的事情,外人無法知曉。
而太虛懸空城中,修士們則如同炸開鍋一般,全都在議論方才發生的事情。
無論是兩個疑似煉虛強者的出現,還是眾多化神長老的身亡,對太虛宮來說,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今天發生的事情,註定深深的刻在他們腦海中。
忽而,又有兩道流光從傳送大殿飛出。
是一大一小兩個女子。
大的身穿白衣,身量極高,面容很美,手上卻抓著一隻油膩膩的獸腿,還忍不住啃上了一口。
小的扎著兩個小辮子,還是個女童,穿著一襲大紅宮裝,怒氣沖沖的環顧四周,雙目幾欲噴火,氣勢勃發:「誰敢傷我弟子?」
這兩女不是葉靈兒和顧山山又是誰?
顧山山得到安樂回到太虛宮的消息後,便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到懸空城中,要為弟子撐腰。
她這話一出,兩女便受到無數太虛宮修士的注目,目光很是複雜古怪。
饒是以顧山山的性格,心底也不由得有些發毛。
「他們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是安樂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嗎?」
她掃視了下四周,沒看到安樂的身影,只見到數名化神的屍身,心底咯噔一下,泛起悲痛:「莫非……我還是來遲了?」
*****
與此同時,太虛仙宮中。
安樂率先邁入門戶,仰頭望去,便看到了那刻著「太虛宮」三字的牌匾,不僅感慨萬千。
他現在自然知曉,大荒玉荒門內的太虛宮和眼下的仙宮,其實並沒有什麼贗品與正品的區別,那不過是仲虛等人留下傳承的不同方式。
他有些好奇,當年的仲虛究竟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態,寫下這三個字的呢?
仙宮內部神異的光芒更加濃郁,加之其寬廣空曠的布置,形成了一片光海,將宮殿照得近乎透明,奇妙的道音在光芒中迴蕩,細微的道紋於光海中浮沉。
這些道音道紋縱然比不上安樂,可也稱得上天下罕有,可見太虛宮主對道的領悟。
在參悟道樹的過程中,安樂漸漸的發現了一件事——修為和道行其實是兩碼事。
修為指的是法力的雄厚、境界的高低,而道行則是在大道上的造詣,通常只有境界抵達一定層次後,才能參悟道韻,這才讓二者容易混淆。
就拿丹青來說,他從未修行過法力,但在道的領悟上,連安樂都無法企及。
丹青先前施展的「一葉障目」更是輕易擊敗了身為化神的王昊,這是因為他的道行極高,直接碾壓尋常化神。
而溢散出這片光海的太虛宮主,境界似乎也僅是煉虛初期,但給安樂的感覺,卻和其他煉虛截然不同,甚至隱隱有些威脅。
卜算子跟隨安樂走入門中,聽到縈繞的道音,不禁心中暗贊:「宮主的造詣又有精進了。」
他面露苦笑:「但好像還是比不過安樂……」
卜算子心情很是沉重,他已經想像不到,此事究竟該如何收場了。
很快,數名煉虛都步入仙宮,緊張萬分的警惕著安樂和玄公明,擔心他們突然暴起傷人。
安樂望向身前,光海中已顯露出一道縹緲的身影。
有一名煉虛強撐著姿態,想博回最後一點顏面,道:「安樂,你身為太虛宮弟子,見到太虛宮主理應叩拜。」
這也是最後一次試探,假若安樂不承認太虛宮弟子的身份,便意味著徹底決裂。
聞言,安樂倒也不惱,只是失笑搖頭,而後輕聲道。
「太虛宮主,既見我來,為何不拜?」
霎時間,仙宮內寂靜無聲。
除了玄公明以外,誰都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種話。
卜算子心情沉入谷底,深沉嘆息,以為一場大戰終究無法避免。
就在各煉虛準備出手時,光海中的身影一步步走出,顯露出蒼蒼白髮和少年人般的面孔,正是太虛宮主。
他神情莊重肅穆,帶著一絲絲的激動,走到安樂面前,跪拜在地,深深伏下身子。
「太虛宮第七代宮主,道無涯,拜見無虛道祖!」
卜算子心神大震,失聲道:「無虛道祖?」
其他煉虛也是震撼無比,難以置信。
一個才修行數年、剛加入太虛宮沒多久的修士,怎麼搖身一變,成了所謂的道祖?
道無涯用餘光瞥了他們一眼,幾人猶豫片刻,難以決斷,但這時,夏家的煉虛卻怒喝道:「胡言亂語!他怎麼可能是道祖?」
夏家煉虛知道,假若安樂的身份確鑿,他就真的毫無倖存之理,於是悍然出手,攻向安樂的後心。
安樂不為所動,但道無涯卻是輕輕一掌揮出,夏家煉虛立刻頭顱崩碎,形神俱滅。
見狀,剩餘的煉虛再不遲疑,同樣跪伏下來,齊聲道。
「拜見無虛道祖!」
這兩天天天學車,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