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化神?我已經是了(2/2)
與此同時,人群中議論紛紛,有人說道:「這仙墓之所以將全部我們送出來,或許是因為有人觸碰到了特殊的機關。」
另一名修士猜測道:「說不定是受時間的限制,這仙墓要就此封閉了吧?」
眾多修士的神情都帶有惋惜。
經過一夜的探索,大部分人都在仙墓中有所收穫,得到了一些珍稀的寶物。
玄輝在墓中留下的大多是鎮央石沒能帶走的事物,雖然在他看來並無太大價值,但對這些元嬰修士來說,卻已極為珍貴。
等待片刻後,安樂掃視四周,卻沒看見劍三三、江芸的身影。
突然,青衣童子再度顯現,輕聲解釋道:「那兩位還在樹下悟道,暫時不便喚醒。」
在場的都是靈識敏銳的修士,卻都慢了一拍才察覺到青衣童子的出現,無一不面露驚詫。
然而接下來,青衣童子所做的事才更令眾人震驚。
只見青衣童子輕輕伸手,體積巨大的仙墓就開始急速縮小,頃刻間變作一個拳頭的大小,印在他的眉心,沒入身軀之中。
隨即,平台上那株神樹也裹挾著滴落的一池神液,化作流光,融入童子體內。
短短几個呼吸間,整個懸空平台上就變得十分空曠,好像仙墓和神樹本來就沒出現過一般。
青衣童子乖巧的站在安樂身後,眉心多出了一個棱形的印記。
眾多修士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
他們還只是從仙墓中拿走些寶物,這青衣童子倒好,直接把整座墓都搬走了!
當然,也有眼光不凡的修士看出其中端倪,銀髮的琉璃就忍不住心道:「這童子恐怕是仙墓中誕生出的墓靈,這才能掌控這座仙墓,可為何……他好像對安道友很是尊敬的樣子?」
藍如玉心直口快,問道:「安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安樂坦言說道:「這座仙墓乃是我三弟的遺物,對我很是重要,今日我便要將它帶走。」
藍如玉挑了挑眉,奇怪想道:「安道友怕不是迷湖了,這墓要是他三弟的,豈不是說,他的三弟就是一位仙人?」
這種猜想,顯然有點太過荒謬了。
聞言,修士中也出現了小小的騷亂。
四宮大部分修士都見識過了安樂的實力,就算對仙墓有想法,也不敢出聲,但總有人貪念橫生,忍不住說道。
「安道友的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這麼大一個仙墓,說帶走就帶走,總得給我們留點油水吧?」
說這話的卻是一名太虛宮的修士,想借著人多勢眾,來逼迫安樂服軟。
其他三宮的少許修士也微微意動,但還沒開口,就被各自的領頭人用眼神制止。
藍如玉更直接說道:「算算時間,天也該亮了,造化宮弟子,隨我離開這處洞天。」
隨即,造化宮一行人便化作流光,向來時的方向飛去。
最先想扇動眾人的修士無人附和,尷尬的站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像是個跳樑小丑。
安樂自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抬頭望著洞天中那些殘破死寂的星辰,向青衣童子問道。
「那些星辰來自何方?」
青衣童子思索道:「在我有意識以來,它們便懸掛於這洞天的高處,且從未有過生機。」
安樂若有所思。
玄輝是按照大寂滅魔主布下的法陣將仙墓送入這處空間中,而並非重新開闢一處天地,近處的星體,僅是天體中微不足道的沙礫,可在遠處,一層無形隔膜之外,卻真正有著極為龐大的星球,同樣也毫無生機。
那麼,這處遍布死寂星球的洞天,曾經又發生過什麼呢?
是什麼導致這些星辰暗澹,其上的生機盡數消散?
安樂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處天地中的某個星球,或許是大寂滅魔主的故鄉!」
遠處星辰上的死寂味道,正和大寂滅魔主的氣息十分相似。
「究竟是她毀滅了這些星球,還是這些星球的毀滅,造就了大寂滅魔主呢?」
這問題的答桉,安樂無從猜測。
他收斂心情,目光落在一顆相對遙遠的星體上。
那裡,有一個雙目被刺瞎的修士正盤膝而坐,氣息漸漸平穩下來。
正是夏景年。
夏景年也算是福大命大,在妄圖習得劍圖中劍意時,劍氣只是刺瞎了他的雙眼,而沒有取走他的性命。
而後湧來的黑暗,也在還沒接觸到他所在星球時退去,這才得以倖存。
在服下珍貴的丹藥後,又經過一夜的休養,他的狀態慢慢恢復,雖遠不如全盛時期,但也超過一般元嬰修士。
只是這時,夏景年突然感到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感,勐地站起身來,以靈力催動族內長老賜予的符篆。
「誰想殺我!?」
夏景年心念急轉,高喝道:「安樂!是你……是你要殺我對不對?」
「殺了我,我族內的長老絕不會放過你!」
「屆時,化神修士都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你一定會後悔的。」
夏景年一邊高喊,一邊催動一張張符篆,每一張都能發揮出堪比化神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護在他的身前,形成極厚的防護。
可即便如此,夏景年心中死亡的陰影卻仍在急劇擴大,令他毛骨悚然!
他一度崩潰失態,面露癲狂瘋狂,喃喃道:「我不能死,我還要當上夏家家主,我還要突破化神……」
下一秒,一道樸實無華的劍光斬過死寂冰冷的天穹。
眾多符篆形成的防護甚至連一秒都沒能堅持,輕而易舉的被斬開,隨後,是夏景年的肉身、元嬰,再然後,是他腳下的這顆星球。
夏景年分成兩半的元嬰仍在喃喃自語:「我……不能死……」
在眾人眼中,劍光划過後,遠處的死寂星辰上多出了一條筆直的直線,靜靜的將其分開,化作兩個半球,懸浮在高處,切面光滑如鏡。
這一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卻無比震撼人心。
安樂澹澹說道:「化神?我已經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