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主人救我!(2/2)
萬一把它觸怒了,豈不是死路一條?
然而,神像始終一動不動。
小心觀察後,彭子銘才看到,在神像的後心,有一道不算特別明顯的傷口。
漆黑粘稠的血液,正從其中緩緩流出。
一股腐爛的惡臭擴散。
神像的氣勢雖然浩大,但仔細體會,卻在不斷衰弱。
彭子銘眼神呆滯。
從鬼面人進入小廟,才過去多久啊?
『就是這一道傷口,輕易解決了這雙頭四臂的神像?』
於亮已經被震驚得麻木了。
在他們心中,鬼面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深不可測的程度。
這時。
安樂轉頭看向王年:「你懂煉器?」
王年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略懂,略懂。」
事實上,王年並非散修出身,他曾是煉器門的弟子,只是後來出於某種原因離開。
這樣一個現成的助力,安樂自然不會錯過。
讓他幫忙調查神像的材質。
不多時,王年就給出了令安樂有些驚訝的答案。
「它的主體,只是最普通不過的泥土和木材而已,是泥塑木胎的塑像。」
「嗯?」
安樂皺起眉。
只是普通的耗材,居然能擁有相當於築基的實力?
這一點,連他都感到意外。
王年的話還沒說完:「不過,神像的核心處,卻是一種我沒見過的材料。」
他從神像的胸口敲下一大塊碎片,展示在安樂面前。
這塊碎片的顏色,明顯和其他區域不同。
呈現出些許澄澈透明之感。
散發幽幽的暗紫色。
有數不清的紋路蔓延。
見到這碎片,安樂身旁的小小紅猛地睜大雙眼,飛似的靠了過來。
她櫻唇微啟。
「安樂,我要……」
紅衣女的眼底浮現出渴求的情緒。
安樂暫時沒理她,而是細細觀察碎片中流淌的秘力。
和靈力截然不同,也不像是詭力,倒和老程頭身上的氣息略有相似。
仿佛都和香火、願力有關。
但不再純粹,就如同……被什麼東西污染了一樣!
「被污染的願力嗎?」
安樂接過碎片,先收進儲物袋中,準備等會兒再餵給小小紅。
紅衣女鼓著臉頰,眼神頗為幽怨。
卻又無可奈何。
「你們剛才,在門外遭遇了什麼?」
安樂又向四人問道。
老墨連忙解釋道:「主人,廟外先前來了數張被吃空了的人皮。」
「還好我聰慧過人,立馬就帶著他們逃進來了。」
看這黑豹毫不羞愧的神色,彭子銘一時無語。
他們現在也看出來了。
這傢伙,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估計是邪祟所為。」
安樂心頭有些沉重。
這座地下遺蹟不知道被封存了多久,這裡的邪祟經過漫長的歲月,不用想也知道極為恐怖。
「不過,它們不敢闖進這間廟嗎?」
「或許是有古老的禁制存在。」
他想起一事,再次問道。
「你們走進這裡後,有沒有一種輕鬆的感覺?」
四人點頭。
「果然如此……」
安樂眯起雙眼。
他也隱約察覺到,遺蹟中始終遍布邪異的氣息,會在不知不覺間,消磨修士體內的靈力。
只有在這小廟裡,這感覺才暫時消退。
******
不多時。
在搜尋時,彭子銘居然有了意外發現。
「古文字!這是古文啊!」
他看著牆上的壁畫,驚詫出聲。
安樂立即走來。
「你能認出這些字?」
安樂之前就注意到,牆壁上刻著一些怪奇的字眼。
但不管是小小紅,還是老墨都不認識。
被身披鬼鎧的安樂盯著,彭子銘心頭猛地一跳,腿腳發顫。
『好可怕……』
他咬咬牙,回答道:「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見過。」
「當初為了破譯古書,專門找高人學過,但也只能勉強認出一部分。」
「那麼,把你認出的內容告訴我。」
「是!」
彭子銘盯著牆壁,艱澀的翻譯道。
「我▇▇宗弟子……拘鬼弄神……以▇▇修行……謀求▇▇大自在大神通。」
「但需知曉……▇▇此道艱難……極易被▇▇……故而心神為上……今日方知我是我……」
「……」
顯然,彭子銘的水平極為有限。
翻譯出來的內容顛三倒四,不倫不類。
在安樂聽來,這像是某種功法的入門階段。
還有一些關於心法的描述。
「難道說,遺蹟內這樣的廟宇,其實都是這個宗門內弟子修煉的場所嗎?」
「但那神像又是什麼?」
安樂只感覺一頭霧水。
還有太多的疑問不能解答。
他默默將這些古文銘記在腦中,隨時可以寫出來。
******
與此同時。
胡春生一行人,走在遺蹟的一條街道上。
道路平整,兩邊的房屋鱗次櫛比,風格古典。
附近的建築分明散發一股古樸、蠻荒的氣息,看上去卻格外嶄新。
仿佛歲月從來沒在它們身上留下痕跡。
周遭異常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走在這裡。
就連熊霸天的大嗓門都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老胡,這裡待著……好不舒服啊,咱們快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別說話。「
胡春生表情嚴肅,環顧四周。
許是他們所處的位置特殊。
墜落遺蹟到現在,他們還沒遇到一次襲擊。
但胡春生心頭一直被不詳的預感籠罩,好似危險隨時會降臨。
「老胡,你就是太緊張了。」
生得賊眉鼠眼的一人笑道。
「我看這地方也沒那麼危險,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其他同伴也有些放鬆。
它們已經警惕很久了,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話說回來,這種房屋的建築風格,還蠻有意思的。」
「指不定能從這裡撿到什麼好東西呢!」
說著,就有人走近一間小屋,想向里窺探。
「別動!」
胡春生面色微變,出聲喊道。
然而,還是遲了一步。
那人轉過頭,奇怪問道:「老胡,怎麼了?」
他看到,其他同伴都瞪大雙眼,驚駭的看著自己。
眼中閃過悲痛。
「咦?」
他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一股劇痛。
低頭一看,他的頭部以下的身體,已悄無聲息的消失。
「怎、怎麼會……」
男人絕望的睜著眼。
下一刻,他的頭顱掉落在地上,死不瞑目。